第360章 岛上做客风波起(2/2)
一夜海风露水,让他本就单薄的衣衫更加湿透,头发也凌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着实狼狈凄惨,真是名副其实的成了“落水狗”。
小夭看得于心不忍,煮了热粥,用食盒装好,又拿了一件干净的披风,想送去给离戎昶。
然而,她刚走到距离沙滩还有一段距离的灌木丛边缘,主铸剑庐那扇厚重的石门,忽然“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隙。
星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粗布短打,头发随意绾着,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冰冷而疲惫。
她看也没看沙滩方向,目光直接落在小夭身上,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逐客意味:
“别多事!”
小夭脚步一顿,有些尴尬:“星沉,我只是……”
“我再说一遍,别多事!”星沉打断她,语气更冷,“让他自作多情、自作自受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石门,将那冰冷的拒绝隔绝在内。
小夭捧着食盒和披风,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后,她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灌木丛边一块显眼的石头上,又将披风叠好放在旁边,扬声对沙滩方向道:
“昶族长,粥和披风放在这里了,你若需要,自取用吧。”
离戎昶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小夭无奈,只好转身回来。相柳站在石屋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平淡,仿佛早有预料。
“星沉她……”小夭走回来,神情低落,“好像真的很生气,也很抗拒。连送点粥都要拦着。”
“她在乎,才会拦。”相柳道,目光再次扫过主铸剑庐,“她若真不在乎,你送你的,他吃他的,与她何干?她拦,不是怕你心软,是怕……她自己心软。”
小夭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离戎昶如同石化般坐在沙滩上,不饮不食(表面上看),不言不动,只是固执地面朝大海,背对岛屿,用自己的身体演绎着“痴心不悔”和“静坐宣爱”。
小夭每天按时准备饭食和清水,放在那块石头上。但离戎昶从未动过。
食物被海鸟或不知名的小兽叼走,清水被海风吹干。那件披风,也一直被海露打得湿漉漉的,孤零零地躺在石头上。
星沉则一直待在铸剑庐里,只有每天清晨和傍晚,石门会短暂开启,她出来取些东西(比如干净的泉水,或者某种矿石),然后又迅速关上。
她从未看向沙滩方向,也从未对放在石头上的食物和披风有过任何表示,仿佛那里什么都不存在。
但我和相柳都敏锐地察觉到,她每次出来,虽然动作很快,目光也绝不斜视,但周身的气息,却比前一天更加沉凝冰冷,眉宇间的疲惫和隐隐的烦躁,也日益明显。
尤其是有一次,一只不识趣的海鸟想去啄食石头上的烤鱼,被她冷冷扫了一眼,那海鸟竟吓得直接僵直掉进了海里!
虽然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极其细微的情绪波动,却没有逃过我们的感知。
她在意。她非常在意沙滩上那个“麻烦”。只是她用冰冷的外表和更“忙碌”的铸剑工作,强行压制着、逃避着。
第七天下午,情况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星沉,也不是离戎昶,而是……天气。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浓厚的、铅灰色的乌云,海风也变得狂暴起来,带着咸湿的腥气,卷起高高的浪头,狠狠拍打在礁石和沙滩上。
远处天际,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一场海上风暴,正在迅速逼近。
“要下雨了,还是暴风雨!”小夭看着天色,忧心忡忡,“昶族长还在那里!这么大的风浪,万一……”
相柳也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之前布下的防护,抵挡寻常海风没问题,但面对这种规模的自然风暴,尤其是可能伴随雷电的情况,就有些不够看了。
离戎昶若继续坐在那里,恐怕真有危险。
就在这时,主铸剑庐的石门,再一次打开了。
星沉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做事。
她抬头,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翻滚的乌云和隐约的电蛇,又看了看沙滩上那个在越来越大的海风中,身影显得越发渺小孤绝的背影。
她的脸色,在铅灰色天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剧烈地挣扎、变幻。
终于,在一声格外震耳的闷雷声中,在第一个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之前,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极其生硬、极其不耐地,对着沙滩方向,丢出了一句冰冷无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恼火的话:
“要死也别死在我门口!滚进来!”
(第360章完)
“下章预告”:
海上风暴来临,星沉大师终于“破功”!
一句“滚进来”,是妥协?是无奈?还是心软的开始?
在暴风雨中“如获释令”的离戎昶,会如何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留在岛上的夭柳夫妇和毛球大爷,又将见证怎样“精彩”的后续发展?
硬核追妻路,出现重大转折!下一章,暴风雨夜,铸剑庐内,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