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冬至倒计时(2/2)
意识回归身体。林晓晃了晃,被苏九扶住。
“你看到了什么?”陈老道急切地问。
“找到破解方法了。”林晓深吸一口气,“去终南山,进生死涧,找分魂镜。这是唯一能在冬至之夜摧毁铜牌而不死的办法。”
三人回到小院时已是黄昏。沈如烟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简单却温暖。饭桌上,林晓把今天的发现和决定告诉了母亲。
沈如烟沉默了很久,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最后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去吧。你父亲当年没完成的事,你去完成。但答应妈妈,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林晓握住母亲的手,“我们都会回来——我,晚晚,还有爸爸。”
饭后,陈老道开始准备行程需要的法器符咒。苏九联系那位终南山的隐修,约定三天后在西安会合。林晓则独自回到房间,取出铜牌和魂玉,放在灯下细细研究。
铜牌在灯光下映出诡异的光泽。她发现牌面边缘的二十四节气刻痕中,“冬至”那一格比其他格深一些,像是经常被人摩挲。而当她把魂玉贴近铜牌时,玉中的太极图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玉牌内部,那两点微光开始靠近,像是要融合。
林晓忽然明白:魂玉不仅是温养魂魄的法器,还是打开某种封印的钥匙。沈天青在信中说“以双生魂之力毁牌”,或许魂玉就是那个力量的载体。
夜深时,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雪地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终南山林。雪下得很大,淹没了所有路径。前方有一个身影在蹒跚前行,穿着单薄的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剑。
“爸爸?”林晓喊道。
身影停住,缓缓回头。是林致远,但比照片上老了二十岁,鬓发皆白,脸上布满风霜刻痕。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但风雪太大,林晓听不见。
然后她看到父亲身后——那不是山,而是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有两面,一面慈悲,一面狰狞。两面同时睁开眼睛,六只眼睛(慈悲面双眼,狰狞面四眼)齐齐看向她。
林晓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窗外传来敲击声。不是敲门,是敲窗。她掀开窗帘,只见院墙上蹲着一只乌鸦。乌鸦的右眼是血红色的,左眼却是正常的黑色。
乌鸦看着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老叟:
“终南山……生死涧……镜子在等……魂在唤……”
说完,乌鸦振翅飞走,留下一片黑色的羽毛,飘飘荡荡落在窗台上。
羽毛触手的瞬间,林晓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一个山洞,洞中有一口寒潭,潭水如镜。潭边坐着一个白衣人,背对着她,长发垂地。白衣人面前的地上,插着一面青铜古镜。
画面破碎。
林晓看向日历。今天是十月二十五,距离冬至还有五十七天。
而从明天出发到终南山,需要五天。找到生死涧入口,不知要多久。进入涧中寻找分魂镜,只有三个时辰。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
她取下魂玉,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玉中,尝试呼唤那个沉睡的另一半。
许久,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回应了她:
“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林晓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至少,她们还有彼此。
晨光再次降临小院时,三人背着行囊踏出大门。沈如烟站在门口,没有说再见,只是深深地看着女儿。
林晓回头,朝母亲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巷口。
胸前的魂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玉中的太极图缓慢旋转,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生生不息。
终南山的雪,已经等了她们十五年。
生死涧的镜子,已经等了她们三百年。
而属于双生判词的最终篇章,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