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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时树根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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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澈手腕上的树苗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第四条根须,深扎进皮肉之下,与血脉相融。他躺在图书馆地板上,意识在古时与今时的知识洪流间沉浮。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星辰排列、异质文明、时间树的繁茂与断裂——像潮水般冲刷着他身为人类的认知边界。

冲进来的警察和校医看到的只是一个昏迷的学生。他们看不见环绕周澈的微妙光晕,也看不见那些从树苗印记延伸出去、穿透墙壁、连接向城市各处的半透明根须。

其中三条根须最为明亮:一条连接北郊养老院,一条连接老城区某栋公寓,一条连接……时河深处那个即将消散的身影。

“他需要送医!”一个年轻警察喊道。

“等等。”一个年长的警官蹲下身,仔细查看周澈手腕上那个像是纹身又像是胎记的树苗图案,“这……不像普通昏厥。叫特殊事件处理组。”

话音未落,周澈突然睁开眼睛。

瞳孔里,星云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逐渐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清明。他坐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一具刚刚学会操控的身体。

“我没事。”周澈的声音带着双重回音,但很快稳定下来,“低血糖,加上……研究过度。”

年长警官盯着他:“图书馆的书刚才在飞。”

“那是龙卷风效应。”周澈平静地回答,他手腕上的树苗印记微微发光,“封闭空间内的空气对流异常,加上数架共振。我已经写过相关论文,需要的话可以发给你。”

他的语气如此自然,解释如此合理,以至于几个警察面面相觑,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只有那个年长警官依然警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辐射检测仪——龙潭市警方在经历多次“不明现象”后配备的特殊装备。仪器靠近周澈手腕时,指针疯狂跳动,不是辐射,是某种未知的能量场。

“这是什么?”警官沉声问。

周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警官,突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属于二十三岁的研究生,而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智者看着一个好奇的孩子。

“这是未来。”他说,“或者说,是过去的未来。”

树苗印记的第四条根须突然延伸,轻轻触碰到警官的检测仪。仪器屏幕上的乱码瞬间重组,显示出一行清晰的汉字:

“时间修复工程,节点004,周澈。权限级别:观察者。”

警官后退一步,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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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活动室里,叶晚手腕上的树苗印记同步生长。第四条根须稳定连接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涌入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龙潭市的时网架构——不再是模糊的牵引感,而是一张清晰的三维网络图。四个光点已经点亮:她自己(节点001)、赵伯(002)、钱婆婆(003)、周澈(004)。网络以她为中心,根须向外延伸,但大部分区域依然暗淡。

孙爷爷的银白眼睛正在高速分析数据流,那些从他身体纹路延伸出的观测线正在扫描整个城市的时间褶皱。

“新增三个潜在节点。”孙爷爷的声音依然空洞,但多了几分急促,“西南工业区,旧纺织厂方向,有一个强烈的债务信号。债务年限……一百五十二年。不可能,人类活不了那么久。”

苏青脸色一变:“旧纺织厂……是1942年我和姐姐第一次尝试双镯合一的地方。那里应该被封印了才对。”

“封印松动了。”孙爷爷的眼睛里闪过破碎的影像:生锈的纺织机械在静止的时间泡中重新转动,地面上浮现出用血迹绘制的古老阵法,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背影跪在阵法中央……

“苏白?”苏青失声叫道,“不可能,姐姐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不是本人。”孙爷爷摇头,“是时间回响。某个强烈的执念在时间褶皱中固化,形成了‘时影’。它继承了本体的部分记忆和债务,现在……它在召唤新的宿主。”

叶晚手腕上的树苗印记突然刺痛。第五条根须开始自主生长,不受控制地指向西南方向。

“它在试图反向连接你!”孙爷爷警告,“时影想成为节点,但它不是完整的意识,是执念的聚合体。一旦连接,它的执念会污染整个网络!”

“能切断吗?”赵伯紧张地问。

“强行切断会伤害叶晚的时间线。”钱婆婆已经戴上老花镜,在笔记本上快速计算着什么,“网络架构还不稳定,中心节点和分支节点的连接是双向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先找到那个时影的‘债主’。”钱婆婆抬起头,“时影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未偿债务的具象化。只要找到欠它债务的人或事,清偿债务,时影自然会消散。”

苏青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1942年……除了我和姐姐,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林文渊,林默的叔叔。他当时在时间缝隙里观察,但仪式失败时,他……”

她突然睁大眼睛:“他欠我姐姐一个承诺。他说如果仪式失败,他会保护姐姐安全离开。但他没能做到。姐姐失去了记忆,我失去了姐姐。那个承诺……成了一百五十年的债务。”

活动室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不是夜晚降临,而是西南方向涌起了诡异的暗红色云层,像凝固的血。

孙爷爷的观测线剧烈波动:“时影在吸收现实世界的负面情绪!工业区附近的居民报告说感到莫名悲伤、愤怒、遗憾……那些情绪正在被抽离,转化为时影的力量!”

叶晚感到第五条根须已经长出了一半,正在强行连接。一旦连接完成,苏白时影的百年执念将直接涌入她的意识。

“我们去工业区。”她站起来,手腕上的树苗印记发出抵抗的光芒,“在连接完成前,找到清偿债务的方法。”

“但你怎么清偿一百五十年前的承诺?”赵伯问。

苏青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曾经年轻过,曾经在1942年的那个夜晚,想要抓住姐姐却抓空了。

“也许……”她低声说,“债务不需要清偿。也许……只需要一个正式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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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河深处,林默的状态正在恶化。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个由时晶碎片勉强维持的轮廓。周澈成为节点后带来的古时知识涌入时河,让林默看到了更多真相。

时间树断裂的原因。

以及……断裂时掉落的“碎片”去了哪里。

那些碎片就是“古时遗骸”,是被遗忘的时间分支的遗民。但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当主干时间线被强行修剪,那些被切断的分支并没有完全死亡。它们在虚空中漂流、扭曲、变异。

有些变成了温和的尸骸,像周澈吸收的那个,只想回归。

但有些……变成了别的东西。

时河的流动开始紊乱。林默感觉到深处有东西在搅动,不是尸骸,是更黑暗、更饥饿的存在。它们感知到了时间树的幼苗在龙潭市重生,感知到了网络正在建立。

对它们来说,这不是回归的机会。

是进食的机会。

“太快了……”林默用最后的力量维持着时河的稳定,“网络建立得太快,就像在黑暗森林里点燃篝火……会吸引来不该吸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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