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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有样学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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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康猛地抬头,眼神里透出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李成钢淡淡一笑,“交道口这片,犄角旮旯的事儿,多少都得知道点。你爸是不是铁路机务段的?好像叫胡广利,对吧?前年段里技术比武,还拿过名次。挺本分一个人,怎么就养出个想当‘敢死队’的儿子?”

胡建康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子“硬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被点破家庭根底,尤其是提到父亲,让他瞬间暴露在一种熟悉的、来自家庭和街坊眼光的压力下。

“我爸……他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去。

“他当然不知道。”李成钢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要是知道你小子不琢磨进厂顶班,不琢磨好好学点技术,整天跟着什么‘疤脸’想着撬仓库、偷渡香港,他能先打断你的腿,再亲自把你扭送到派出所来信不信?”

这话击中了胡建康更深层的软肋。他想起父亲那双长年沾着油污、骨节粗大的手,和看他不成器时又怒又失望的眼神,脑袋垂得更低了。

“你以为香港是什么?遍地黄金,弯腰就能捡?”李成钢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审视,“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真溜过去了,没身份、没本事、语言还不通,最大的可能就是蹲在九龙城寨那种地方,给人当马仔,干最脏最危险的活,出了事死在哪条臭水沟里都没人知道!还‘大展拳脚’?电影看多了把脑子看没了!”

“可……可那边电视里演得……”胡建康不甘心地嘟囔,但底气已经不足。

“电视?电视剧你也当真?”李成钢哼了一声,“那《加里森敢死队》还是美国人拍的呢,你怎么不学着去炸纳粹碉堡?净学些偷鸡摸狗、异想天开的皮毛!真正的胆识和本事,是往正道上使的。深圳特区是国家划出来搞建设的窗口,需要的是有技术、肯吃苦的建设者,不是你们这种想走歪门邪道发横财的糊涂蛋!”

他见胡建康眼神涣散,心理防线已近崩溃,便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现在摆在你面前就两条路。第一条,老老实实把你们这个所谓的‘猛龙敢死队’怎么起的头,都有谁,计划怎么干,踩了点没有,准备什么工具,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看在你还年轻,没造成实际后果,又是初犯,处理的时候我们可以酌情考虑,也给你爸留点脸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分量:

“第二条路,继续硬扛。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抓不到‘疤脸’他们?煤市街供销社那边我们已经通知了,文化宫废料场这会儿估计也有人去了。等我们把你的同伙一个一个拎进来,那时候你再想说,可就算不上坦白了。数罪并罚,少管所蹲几年都是轻的,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你这一辈子,包括你家里人,都别想抬着头做人了。自己掂量清楚。”

长时间的沉默。审讯室里只有胡建康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嘈杂。终于,他肩膀彻底塌了下去,带着哭腔:

“我说……我都说……民警叔叔,我错了……千万别告诉我爸……”

李成钢示意一边的刘峰开始记录。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开始忙碌的同事们,心里想的却是昨晚锁进柜里的那几版猴票,和眼前这个做着荒唐“香港梦”的年轻人。

刘峰摊开笔录纸,拧开钢笔帽,开始按照程序讯问并记录。李成钢示意肖副所长一起听着,自己偶尔插话追问关键细节。

胡建康这回算是倒豆子了:

“我们……我们一共五个人。我,胡建康,十九,没工作。领头的叫‘疤脸’,其实他脸上没疤,就是左边眉骨有道小时候摔的印子,大名真不知道,都叫他‘龙哥’或者‘疤脸’,年纪最大,大概二十二三,好像以前在昌平哪个厂子干过临时工,后来不干了,具体住哪他不说,挺神秘的……”

“还有一个叫‘瘦猴’,大名叫侯卫东,特别瘦,跑得快,家住北新桥三条。‘胖墩’,叫王海,肉联厂子弟,有点胖,力气大。还有一个是‘眼镜’,叫陈鑫,戴个破眼镜,好像高中没读完,家里是小学老师,他点子多,看仓库的主意最开始是他提的……”

“‘敢死队’的名字……是看电视剧后瞎起的。凑在一起快半年了,开始在文化宫台球厅玩,后来台球厅要钱,就去后头的废料场瞎混。平时也就是瞎逛,偷过几次工厂的废铁卖钱,不多……这次是‘眼镜’说供销社仓库‘有货’,而且他听人说过期或者包装破损的货有时处理不严,好下手。我们盯了煤市街那个仓库快俩礼拜了,后窗户有一扇钉子锈了,玻璃还是破的,用纸板塞着……狗,‘眼镜’不知道从哪弄的什么药,说掺在肉包子里扔进去就行……”

“工具……准备了螺丝刀、钳子,还有两个麻袋……‘疤脸’说今晚,不对,是昨晚就打算动手的,后来他说再看看,改成了明晚……说弄到钱和票,就想法去广州,再……再想办法‘过去’……”

“我们真没想害人……就是想弄点钱,去深圳,听说那边随便干点啥都挣钱……电视里香港楼那么高……”

刘峰笔下刷刷地记着,不时让胡建康确认细节、按手印。肖副所长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既有对这群小青年法盲兼幼稚的恼怒,也有后怕——要不是吴鹏机警,这事说不定就让他们成了。

笔录做完,李成钢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补充问道:“‘疤脸’平时除了废料场,还可能去哪?有没有相好的?或者常下什么馆子、逛什么地方?”

胡建康想了想:“他……他好像有时去地坛那边滑旱冰,还喜欢去五道口一带,说那边有‘新潮’的人。别的……真不知道了。”

“行了。”李成钢把笔录还给刘峰,“带他下去,单独看管,注意安全。通知胡建康家属的事,先缓缓,等抓了同案犯再说。”

“是,李所。”

胡建康被带出去时,腿都有些软了,再不见早上那股梗着脖子的劲头。

李成钢对肖副所长说:“老肖,情况基本清楚了。这是个由社会闲散青年和待业青年组成的临时团伙,受不良风气影响,模仿影视情节,预谋盗窃。性质虽然恶劣,好在未遂,而且成员年纪都不大。你立刻安排人:第一,根据胡建康提供的体貌特征和活动范围,兵分两路,一路去文化宫废料场蹲守,一路去地坛旱冰场和五道口摸排,务必尽快将‘疤脸’等四人抓获。第二,把笔录摘要和我们的判断,正式通报给煤市街派出所和区供销联社保卫科,请他们加强巡查,尤其是今晚。第三,通知下去,例会改在下午,结合这个案子,强调一下近期对青少年犯罪苗头的摸排和预防工作。”

“明白,我马上去办。”肖副所长雷厉风行地走了。

李成钢回到办公室,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老杨树叶子被照得发亮。他揉了揉眉心。投机倒把、待业青年、偷渡梦、模仿犯罪……今年年的初夏,新旧观念碰撞,机遇与陷阱并存。派出所这小小的院落,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时代洪流冲刷下,普通人世界里泛起的各种涟漪,有的闪着金光,有的却浑浊不堪。

时代的风刮起来了,有人想着趁势攒点能增值的物件,有人却被这风迷了眼,只想找条歪路直奔想象中的黄金海岸。这或许就是变革初期,最真实也最令人唏嘘的图景之一。

他拿起电话,准备向分局简单汇报一下案情。心里想着,下次的例会,得好好讲讲如何引导辖区里那些充满躁动却找不到方向的年轻人们。毕竟,比起事后的抓捕,防患于未然,才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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