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礼!(2/2)
黑影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他们的动作极快,目标明确:撬开地板,砸碎墙壁,挪开家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府中真正的藏宝处。
司徒玉春的脸色渐渐变了。
卧室东墙的夹层里,藏着他从京都带来的二十万两黄金兑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书房书架后的密室里,有他收集多年的丹药、珍稀药材、名家字画——那是他准备用来拉拢修行者和文人士子的。
甚至后院假山下的地窖——那是他三天前刚挖的,里面藏着从军需库中“挪用”的三百套精良铠甲和五百张强弓。
这些地方,除了他自己和两个绝对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可现在,这些黑衣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每一处。
“不、不要……”当看到最后一批丹药被装进麻袋时,司徒玉春终于忍不住了,那是他突破修为瓶颈的希望,“那些丹药——”
话没说完,看守他的黑影抬手在他颈侧一按。
司徒玉春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都搜干净了?”为首的黑影问。
“干净了。”手下回答,“连他藏在茅房梁上的那包碎银子都找到了。”
“装车,走人。”
黑影们提起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像拎稻草一样轻松。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未出现过。
而这一幕,在今夜的梧州城,不止一处上演。
五皇女司徒文月的别院,她被按在梳妆台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被一扫而空。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藏在胭脂盒里的、与南方几个世家往来的密信副本,也被翻了出来。
“那是——!”她尖叫,但随即被一掌打晕。
兵部尚书陈崇礼的住处,这位老臣倒是硬气,怒斥“贼子安敢”。但当他看到黑衣人从儿子房间搜出的、赵元吉行贿的账本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惨。他藏在地窖里的二十万两现银、三车粮食,还有准备城破后逃生的密道图纸,全被翻了出来。他想反抗,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蜷缩如虾米,眼睁睁看着毕生积蓄被搬空。
这一夜,梧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府邸,几乎全部遭劫。
但诡异的是,除了最初几个冒然反抗的护卫倒在血泊中,其余人大多只是被打晕。黑衣人似乎只为求财,不伤人命。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动作,整座梧州城却像死了一样安静。巡逻的士兵没有察觉,打更的更夫没有发现,就连那些府邸附近的百姓,也都在沉睡中毫无知觉。
……………………
清晨,天色微明。
司徒玉春是被冻醒的。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酸痛。睁开眼,看到的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
“来、来人!”他嘶声大喊。
没有回应。
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房间。院子里,护卫、丫鬟、仆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全都昏迷不醒。
府门大开,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丹药、铠甲、弓弩——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厨房里的米面油盐,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混账!混账!”司徒玉春气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冲出府门,他要去找六弟司徒乾程,让他派兵追捕那些贼人!
但刚出府门,他就愣住了。
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五皇女司徒文月披头散发,只穿着寝衣,脸色惨白如鬼。兵部尚书陈崇礼被家仆搀扶着,老泪纵横。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是瘫坐在街边,目光呆滞,嘴里喃喃:“没了……全没了……”
所有人的府邸,都遭了劫。
“去六王府!”司徒玉春嘶声道,“让六弟彻查!一定是三哥派来的细作!”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城中心的六王府。
但到了府门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府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往日的守卫不见了,连门口的石狮都显得格外冷清。
“开门!开门!”司徒玉春用力拍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
众人涌进府中。
空。
空空如也。
所有房间都被搬空了。家具、摆设、书籍、衣物……什么都没留下。甚至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不见了。
整座王府,就像被蝗虫啃过的庄稼地,干净得令人心慌。
“六弟……跑了?”司徒文月不敢置信地喃喃。
“这个混账东西!”司徒玉春暴怒,“他居然跑了!趁着三哥停战,他居然偷偷跑了!还、还把我们都洗劫了一番!”
这个结论太过震撼,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只抢东西不杀人?为什么一夜之间能洗劫全城所有权贵的府邸却悄无声息?为什么六王府也空空如也?
答案只有一个:这是司徒乾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但他为什么不杀我们?”陈崇礼颤抖着问,“他若想跑,大可以杀了我们,以绝后患……”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时,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官员跳了出来,大声说:“下官明白了!半个月后就是先帝的七七之日,按照祖制,新皇需在那日登基。司徒乾程若想名正言顺地登基,必须得到诸位殿下和朝臣的拥立。所以他不敢杀我们!”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仔细一想,漏洞百出。
如果司徒乾程真要登基,为何要跑?如果他要人拥立,为何要洗劫所有人?
不管了,他们本就是为了今后利益划分跟着来到梧州的,现在正主跑了,他们也得赶紧回京都去……
而此时,百里之外。
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向南行进。车队有上百辆马车,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麻袋。护卫的车队有近千人,个个精悍,沉默前行。
最中间的一辆马车里,司徒乾程掀开车帘,回望北方。
希望三哥喜欢自己留给他的这份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