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代价（三）（1/2）
在决定付出那“未知代价”，向系统（天道）换取“天人交感·刹那星驰”的天地伟力之前，杨逍宇曾将自己关在雷火工坊深处，进行了为期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疯狂思考与准备。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面对可能围攻柳梦嫣的、未知而强大的异族军队，除了自身武力，还有什么手段，能在关键时刻造成足够的杀伤与混乱，扭转战局，或者至少为她创造出突围的契机？
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系统兑换列表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选项——“邱小姐”。那玩意的威力早已超越了“巨大”所能描述的范畴，是真正意义上毁天灭地的终极存在。先不说那近乎天文数字的兑换点数他根本付不起，即便有，没有合适的运载和投送手段（火箭、飞机），难不成要他背着那玩意儿千里奔袭，然后在敌人堆里玩人体炸弹？那不是救援，是拉着柳梦嫣和可能还在附近的燕州军民一起同归于尽。这个选项，在诞生的瞬间就被他彻底扔进了思维垃圾桶。
那么，退而求其次，用这个世界已有的、或者他能快速制备的“大威力”炸药呢？比如改进型的高爆炸药包，或者搞出简易的燃料空气炸弹？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问题重重。想要达到足以威慑甚至重创一支军队的当量，炸药的体积和重量必然十分可观。背着几百上千斤的玩意“千里驰援”，就算他修为有所精进，也绝对是痴人说梦，速度根本提不起来，更别提隐蔽性了。敌人不是瞎子，看到一个家伙背着明显是超大号炸药包的玩意冲过来，傻子才会聚在一起等着挨炸，必然会提前疏散或远程拦截，威慑和杀伤效果都将大打折扣。
他需要一种威力足够恐怖、但体积重量相对可控、最好还能附带特殊效果、让敌人防不胜防甚至闻风丧胆的武器。
冥思苦想中，一个来自前世记忆深处、名声极其恶劣、堪称“臭名昭着”的名词，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猛地跳进了他的脑海——
**白磷弹。**
白磷，一种在空气中能够自燃的蜡状半透明固体，燃烧温度极高（可达800-1000摄氏度以上），并能释放出剧毒的浓烟（五氧化二磷）。作为武器使用时，其燃烧产生的火焰极其难以扑灭（用水反而可能助长其飞溅和扩散），能够粘附在目标表面持续燃烧，直至将皮肉骨骼烧穿，过程痛苦无比。燃烧产生的有毒烟雾也会对呼吸道造成严重损伤。更可怕的是，白磷燃烧时产生的亮黄色火焰和滚滚浓烟，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恐惧的视觉冲击力。
在杨逍宇的记忆里，白磷作为武器有着悠久而黑暗的历史。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交战双方就曾使用过含有白磷的燃烧弹药。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军更是将其“发扬光大”，研制并广泛使用了M15系列白磷手榴弹以及各种白磷炮弹、炸弹。在太平洋战场的岛屿争夺战中，美军经常使用白磷弹来清扫日军隐蔽在洞穴和坑道中的火力点，其残酷效果令日军闻风丧胆。战后，尽管国际社会对白磷武器的使用存在争议和限制，但其在局部冲突中仍不时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地狱之火”、“附骨之疽”等恐怖描述。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眼下这种局面量身定做的！威力足够（高温燃烧+剧毒烟雾），重量体积相对可控（可以制成手榴弹或小型抛投弹），最重要的是——其攻击方式诡异而难以防御，燃烧景象极具视觉和心理威慑力，足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就是它了！”杨逍宇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他立刻开始回忆白磷的工业制备方法。最常见的莫过于从磷酸钙（磷矿）中提取，需要高温还原等复杂工艺，在当前条件下几乎不可能实现。但他记得还有一种相对“古老”的方法——从骨骼或尿液（含有磷酸盐）中蒸馏提取。虽然效率低、产量少、过程恶心且危险，但对于只需要制备少量用于武器装填的他来说，未尝不可一试，而且原材料……在这片刚经历惨烈厮杀的战场上，或者燕州城内，或许能找到替代品。
更重要的是，他有修为在身，对火焰和高温的控制远超常人，对有毒物质的抵抗力和操作精度也更强，这大大降低了制备过程中的风险。
说干就干。他封锁了工坊最深处，不许任何人打扰。先是从樊城库房和周边收集了大量动物骨骼（主要是牛马骨），又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些陈年积存的、富含磷酸盐的“肥料”原料。他以自身真气为引，操控特制的陶制反应容器，小心翼翼地进行着高温干馏、冷凝收集等一系列危险操作。整个过程充满了刺鼻的臭味、有毒的烟雾，以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爆燃或中毒的风险。幸好他早有准备，佩戴了自制的简易防毒面罩（活性炭加湿布），并以真气护体。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整，在几乎耗尽手头材料、自己也数次被轻微灼伤或呛到之后，他终于成功收集到了小半罐珍贵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绿光（俗称“鬼火”现象）的淡黄色蜡状固体——粗制白磷。
接下来是提纯和稳定化处理，以及武器化封装。他参考记忆中美军M15白磷手榴弹的大致结构，设计了一种简易但有效的抛投弹。外壳采用薄铁皮卷制，内部填充提纯后的白磷小块，并混合了少量助燃剂和黏稠剂（增加附着性），中心则是一个以拉发摩擦引信为核心的起爆装置。为了保证投掷后的散布效果，他将最终成品做成了十几个拳头大小、形状略不规则的“铁疙瘩”，表面用特制的防火防潮涂料密封，并绘制了简单的警示标记。
当最后一批“白磷手榴弹”在特制的沙箱中完成安全性测试（确认不会意外引爆）后，杨逍宇看着这些其貌不扬却蕴含着致命威胁的小玩意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做更多试验，只能相信自己的知识和手艺。
在决定付出那“未知代价”、换取系统力量进行超速赶路之前，杨逍宇心中对于使用白磷这种残忍武器，尚存有最后一丝来自前世道德与法律观念的迟疑。白磷弹因其对人员造成的极端痛苦和难以救治的伤害，在国际上备受谴责，其使用往往与“不人道”、“战争罪”等词汇联系在一起。
然而，当他最终确认柳梦嫣身处险境、可能危在旦夕，而自己必须借助系统那代价不明的力量才能及时赶到时，这最后一丝顾虑，也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未知代价”……系统（天道）在提示柳梦嫣遇险时都如此隐晦，说明它必然受到某种底层规则的严格限制。那么，它之前让柳梦嫣“重生”，逆转时间线，必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符合规则的“代价”才能实现。同理，它此刻给予自己这远超当前境界的“天地伟力”，所索取的“代价”恐怕只会更加巨大，更加难以估量。
**“未知”二字，让这份代价显得格外沉重和可怕。你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是寿元？是气运？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还是灵魂的某一部分？这种不确定性，远比明确的痛苦更折磨人。**
既然为了救她，自己连这种“未知”的、可能影响深远的代价都愿意付出，那么，对敌人使用一种“不人道”的武器，又算得了什么？这些异族视他族为草芥，用药物将蛮族变成疯狂消耗品，他们的“神圣”之下，掩盖的是赤裸裸的掠夺、奴役与毁灭。对于这样的敌人，任何有效的手段，都不为过！
道德枷锁一旦卸下，剩下的便只有冰冷的战术计算与决绝的执行力。
此刻，高悬于空，俯瞰下方。
那由柳梦嫣全力一击与异族冲锋对撞产生的毁灭性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吸引了战场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混乱的能量扰乱了感知，扬起的尘土与硝烟遮蔽了部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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