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我是废物,但我家娘子有系统 > 第216章 一枪、一剑

第216章 一枪、一剑(2/2)

目录

尽管柳梦嫣也被反震得气血翻腾,持枪的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下,但她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强行稳住。更让罗索斯心头一跳的是,这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力竭或痛苦的表情,反而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早有预料般的冷静。

不等骑士团从这短暂的停滞中调整过来,柳梦嫣借力向后飘退数丈,看似是被震退,但身法灵动无比,轨迹飘忽。而就在退后的同时,她右手玄宇剑已然扬起,清冷的剑光并非斩向正面的骑士,而是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斜斜劈向从她侧后方包抄上来、试图切断她退路的另一个骑士小队!

同时,她还甩出一道光华,笔直飞向那衣着最为华丽的老人处。

声东击西!攻其必救!

“狡猾!”罗索斯心中暗骂,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下令,让周围的步兵方阵向自己靠拢,加强护卫。这女人身手太过诡谲,他身处阵中虽安全,但那股被盯上的不适感却挥之不去。

然而,柳梦嫣的目标似乎从来就不是他。那一剑逼退了侧翼的包抄后,她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因冲锋受阻而略显混乱的骑士前锋之中。

真正的“游击”开始了。

柳梦嫣彻底放弃了与敌人硬拼的念头。她的身法将“灵猫步”的轻灵与魔道身法的诡变发挥到极致,在无数马蹄与银甲骑士之间穿梭游走,快如闪电,飘忽如烟。时而以燎原枪的沉重刚猛,突施冷箭,枪出如龙,直刺某名落单或阵型衔接处的骑士要害(多为铠甲关节连接处或面甲缝隙),一击无论中与不中,立刻远遁;时而以玄宇剑的锋锐轻灵,剑光如瀑,专门挑刺骑士战马的马腿、或是攻击那些试图下马结阵的重步兵的薄弱处。

她绝不恋战。每一次出手都迅若雷霆,务求干扰、迟滞、制造混乱,而非追求击杀。敌人铠甲坚硬,附魔强大,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破防毙敌,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包围。她要的就是让他们无法顺畅地组织起下一次集团冲锋,无法从容地展开阵型向城墙推进。

同时,她脚下步伐暗合奇门,不断将追兵引入之前布置的幻阵范围。这些阵法对失去理智的蛮族效果不佳,但对这些意识清醒、依赖视觉和感知的异族骑士效果显着。明明看着柳梦嫣就在前方,催马追去却忽然觉得周围景物微微扭曲,距离感错乱,或是凭空出现一些模糊的障碍幻影,虽然不足以完全困住他们,却极大地干扰了追击的效率和阵型的保持。

“分散!以小队为单位,交叉围捕!弓箭手,覆盖她可能闪避的区域!”阵后的罗索斯很快看出了门道,脸色阴沉地下达新的指令。他不能再容忍这场滑稽的追逐战继续下去。

骑士团训练有素,立刻变阵,试图以更灵活的小队编织罗网。箭雨也开始从后阵抛射而至,封锁柳梦嫣大范围的移动空间。

压力骤增。

柳梦嫣神色不变,指尖悄然滑过腰间,一枚龙眼大小、泛着温润玉色的丹药已送入檀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温和却后劲澎湃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不仅快速滋养着方才碰撞带来的些许内腑震荡,更让近乎枯竭的经脉重新充盈起勃发的真气。这是她通过“系统”兑换、由司明月亲自鉴定过的上品回元丹,数量有限,此刻正是动用之时。

得到丹药补充,柳梦嫣精神一振,身法更快三分。她充分利用战场上的每一处障碍——蛮族堆积的尸体、废弃的拒马残骸、地面的坑洼、甚至因幻阵而产生的视觉误差区域。她时而如同贴地疾掠的飞燕,从马腹下惊险穿过,顺手一剑削断马肚带;时而如同猿猴般跃上倾倒的梁柱,躲过一片箭雨,反手一枪将试图靠近的步兵刺退;时而故意卖个破绽,引诱一队骑士追入一片看似平坦、实则被她暗中加固了“泥沼”与“乱石”效果的低阶复合阵法区域,看着他们人仰马翻,再趁机远遁。

战斗变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追逐与反追逐,穿插着凌厉却短暂的攻防交换。银甲骑士们空有强大的个体实力和精良的装备,却仿佛一拳拳打在棉花上,又像是被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阵中穿梭戏弄,有力无处使,憋屈异常。不时有骑士因为追击过深被幻阵所惑,或是被柳梦嫣精准地抓住配合间隙击伤落马(虽不致命,但足以暂时失去战斗力),整个千人军阵的推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下来。

罗索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为了战胜他们,纯粹就是在拖延时间!而且,她对于战斗节奏的掌控、对于地形的利用、对于他们阵型变化的预判,都敏锐得可怕。这绝不是单纯武勇能达到的,这是一种近乎艺术的、高效的杀戮与拖延战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日头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激烈的追逐与缠斗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柳梦嫣不知道第几次将一枚回元丹送入口中。温热的药力再次扩散,支撑着她近乎超负荷运转的身体和真气。但即便如此,连续高强度的运动、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及对阵法的不间断微调操控,依然让她感到了深沉的疲惫。手臂越来越沉,呼吸也开始有些紊乱,玄宇剑的清光和燎原枪的流火,都不复最初时的鼎盛。

战果呢?她心中冷静评估。异族骑士伤亡不大,真正击杀的恐怕不足二十,击伤失去战斗力的或许有近百。但对于一支千人精锐而言,远未伤筋动骨。最大的成果,是成功地将他们拖在这里近两个时辰,并且搅得他们阵型不宁,无法对燕州城形成有效威胁。

“应该……差不多了吧。”柳梦嫣瞥了一眼天色,又感知了一下燕州城方向早已彻底消散的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与阵法波动(那是最后一批人成功撤离、她事先布下的警戒阵法反馈)。

热气球早已远去无踪。

是时候准备脱身了。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战圈向远离燕州城的西北方向牵引,同时心中飞快计算着最佳的脱离路线和需要动用的最后几张底牌。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分,筹划退路之际,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始终停留在军阵最后方、那辆华丽车辇上的罗索斯。

那位主教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不再看着混乱的战局,而是微微仰头,仿佛在凝视着西垂的落日,又仿佛在感应着什么。他脸上之前的愤怒、阴沉、不耐等情绪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阴冷。

他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夕阳的光晕中,似乎带着某种不祥的灰暗色调。

虽然听不见他说什么,也看不懂他的唇语,但柳梦嫣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在这一刻,骤然发出了尖锐到极致的预警!

一种远比面对千军万马冲锋时更加冰冷、更加深沉、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