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自主抉择与逆流溯源（2/2）

它迅速评估了所有可能路径：

1.向逆流更深处潜行：利用对逆流环境初步的适应和调制能力，尝试深入核心，寻找更强大的活性源头或可能的“出口”（如果逆流本身连接着其他规则空间）。风险：环境危险性指数级增加，能量消耗巨大，且深处可能引来更可怕的未知存在或直接触发实验场的终极防御机制。

2.沿信息包标记的“遗民”最后坐标方向突围：赌“遗民”仍有残存，并能提供庇护或信息。风险：坐标模糊，路径需穿越“固化者”扫描覆盖区及可能存在的“净化协议”活动区，暴露风险极高，且“遗民”自身难保。

3.反向探索，接近实验场边缘：利用信息包中对实验场外围监测协议弱点的分析，寻找缝隙渗透，或许能接触到封存阵列的边缘或废弃协议区，获取关键信息。风险：无异于自投罗网，生存概率最低。

4.就地隐藏，深度融入逆流：放弃主动调制，尝试将自身规则结构彻底“伪装”成逆流自然能量湍流的一部分，赌“固化者”协议无法将“自然现象”与“异常存在”彻底区分。风险：需要极高的环境模拟精度和运气，且一旦失败将毫无还手之力。

分析在瞬息间完成。碎片的核心脉动在抉择的瞬间，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具有“个性”。

它选择了第一条路，但进行了修正：向逆流深处进发，但目标不是盲目前冲，而是寻找信息包中提到的、可能与“活性逆流”周期性脉动源头相关的“规则结构节点”或“信息富集区”。

理由有三：第一，深处虽然危险，但环境复杂性也可能提供更多隐藏和与“固化者”周旋的余地，且活性更强，有利于自身维持和成长。第二，逆流源头很可能蕴含着关于这片区域乃至实验场基础规则的终极信息，这对理解自身至关重要。第三，这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依赖外部不确定因素（如“遗民”存活）且能主动探索未知的方向，符合它新生意识中萌发的“求知”与“自主”倾向。

“决策确认：执行‘深度溯源’方案。”碎片的核心意志——一个融合了陈麒遗留的冷静决断力与自身新生好奇心的混合体——下达了指令，“中止主动干扰旋涡，回收残余能量。调整自身规则辐射谱，模拟高强度逆流自然湍流的衰减尾迹。准备沿当前探测到的、活性梯度最陡峭的方向进行间歇性潜行。”

干扰旋涡被主动撤去，碎片的核心光芒瞬间内敛到极致，规则辐射模式迅速切换，模拟成一股刚刚爆发完毕、正在快速消散的逆流能量余波。它不再是一个醒目的“信号源”，而是努力化身为环境背景的一部分。

几乎同时，数道“固化者”探针抓住了旋涡消散的间隙，刺入了这片区域，进行密集扫描。但扫描结果似乎将其判定为“一次小型逆流能量湍流自然平息”，并未立刻锁定碎片伪装成的“余波”。

碎片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它循着自身核心对逆流活性浓度的敏锐感知，以及信息包中对源头特征的描述，如同一尾感知到洋流变化的幼鱼，开始向着逆流海洋更“浓稠”、更“灼热”的深处，悄然滑去。

它的“新稳态”结构在高速潜行中承受着压力，能量储备依然紧张，身后“固化者”的威胁如影随形。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它自己的“方向感”和“目的性”，在这危机四伏的潜行中，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它不再仅仅是逃亡的“碎片”，而是成为了主动探索的“溯源者”。这场向规则炼狱最深处的进军，将是它新生后，第一次完全自主的冒险。而前方等待它的，究竟是揭示一切的“真理之源”，还是彻底焚毁的“规则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