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新生序曲(1/2)
春末夏初的阳光,终于毫无阴霾地洒满了新稷谷地,带着草木生长的蓬勃气息,温柔地抚慰着战争的创伤。距离那场决定命运的“星河入渊”之战,已过去月余。
谷地中央广场,“薪火之阵”的石台依然矗立,但其上的纹路已不再闪烁能量光芒,只作为那场奇迹的纪念。广场上,孩童的嬉笑声取代了战争的压抑,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学堂里重新传出琅琅书声,工坊区的齿轮再次为生产与建设而转动,田野间,劫后余生的秧苗顽强地挺直了腰杆,染上一层新绿。
医署最深处的独立病房,窗户半开,微风拂动素色的窗帘,带来外面青草与野花的淡淡香气。
谢景珩靠坐在垫高的床头,身上仍缠着不少绷带,脸色依旧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已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清明,只是少了些锋锐,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润与平和。他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议事摘要,正就着阳光细细阅读。
门被轻轻推开,林晚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了进来。她左臂的夹板已经拆除,动作灵便了许多,脸上虽仍有几分清减,但气色红润,眼眸明亮,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柔美。
“该喝药了,谢大都督。”林晚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温柔。
谢景珩放下摘要,很自然地握住她伸过来试药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细小疤痕。“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他的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但已无大碍。
“比起你躺在这一动不动吓人,这点辛苦算什么。”林晚嗔怪地看他一眼,顺势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药汤,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
谢景珩配合地喝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仿佛看不够一般。那场深渊边缘的生死搏杀,意识模糊中感受到的她的呼唤与信念洪流,醒来后得知的她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都让这份感情在血火与生死中淬炼得更加深沉,更加刻骨。
“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热。
“看你。”谢景珩的声音低而缓,“看我的晚儿,怎么就这么……好。”最后那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林晚心头一颤,舀药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瞬间涌上的湿意。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喂药的动作更加轻柔。
一碗药很快见底。林晚放下碗,拿起旁边的湿帕子,很自然地替他擦了擦嘴角。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亲昵。
“云怀瑾他们报上来的这些事,你都看过了?”谢景珩指了指那份摘要。
“嗯。”林晚点头,“东线,靖安王刘瑾在得知天机阁总坛异动、‘神兵’供应断绝,且西线盟友崩溃后,军心彻底涣散。五日前,其麾下大将阵前倒戈,引我军与莲花坞顾清风部里应外合,已攻破其主营。刘瑾仅率数百亲卫向北逃窜,赵铁柱正率军追剿,大局已定。东线威胁,基本解除。”
“西线,阿尔斯楞头人联合草原其他反拖雷部落,已彻底清算灰熊部残孽。拖雷死于乱军之中。阿尔斯楞整合草原各部,重建盟约,奉新稷为宗主,愿永结盟好,互通有无。西线,不仅威胁解除,更添强援。”
“内部,伤亡统计和抚恤已基本完成,重建工作全面展开。工坊司老鲁根据这次获得的经验和部分天机阁技术残骸,在改良农具、水利和医疗器具方面又有新想法。学堂准备扩大,增设工匠技艺和基础算学课程。还有……”林晚顿了顿,看向谢景珩,“关于‘无底归墟’的后续处理,以及天机阁可能残余势力的清查,云怀瑾他们拿不定主意,想等你身体再好些定夺。”
谢景珩沉默片刻,道:“‘归墟之眼’虽暂时沉寂,但其本质未变,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需划定绝对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并设立长期观察点。天机阁树大根深,‘玄’字坛主等核心人物下落不明,其散布各处的暗桩和残余技术也需时间慢慢清理。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他看向林晚,目光柔和:“这些事,急不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大家休养生息,巩固我们已经取得的成果。至于未来……路总要一步步走。”
林晚赞同地点头。她知道,毁灭旧的秩序或许只需要一场惨烈的决战,但建设真正稳固的“桃花源”,却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持之以恒的努力。所幸,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他们有了宝贵的时间与和平的开端。
“对了,”谢景珩忽然想起什么,“韩七和青羽怎么样了?还有刘钊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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