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江东归乡,恨火燃心(1/1)
历经艰险,避开追兵,骆俊一路南行,最终回到了他的故乡——扬州会稽郡。
故乡山水依旧,却物是人非。骆俊隐居乡里,内心的痛苦与仇恨却日益炽烈。刘宠的音容笑貌,陈县军民的殷切期望,城破时的惨状,袁术那狰狞得意的嘴脸……如同梦魇,日夜折磨着他。
“袁术……袁公路!我骆子腾(骆俊)与你不共戴天!”夜深人静时,他常对灯低吼,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他知道,凭一己之力,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必须借助更强的力量。
他想起了朱明。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雄踞东南的洪武侯。其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接连挫败刘表、鲸吞荆南,风头正劲。更重要的是,朱明与袁术显然不睦,且有争夺豫州乃至中原的潜力。
“或许……唯有投效朱洪武,借其力,方能诛杀国贼,为主公(刘宠)报仇,为陈国军民雪恨!”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仔细分析了朱明崛起的过程,其用人不拘一格(黄巾旧部、降将、寒门皆收),治政务实有效,且先前对自己几番招揽,都被拒绝,想来,此刻自己主动去投,应该会被接纳。自己虽无显赫战功,然治理地方、筹措粮饷、协理军政的能力,或正是其所需。
“更何况,我对豫州,尤其是陈国、梁国一带的地理、民情、势力分布了如指掌……这或许便是我的晋身之阶,亦是复仇之刃!”骆俊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不再是绝望的悲愤,而是找到目标的决绝之火。
他不再犹豫,开始整理行装,准备西进云梦泽,投效朱明。
就在骆俊下定决心之时,豫州的局势已尘埃落定。
陈国既下,豫州其余郡县彻底胆寒。梁国、沛国、鲁国等地太守、国相,或本就是墙头草,或自忖无力抵抗袁术兵锋,纷纷遣使献上降表、户籍图册。
袁术志得意满,大军所至,几无抵抗。不过月余,除最东北部的琅琊国一部(毗邻徐州,情况复杂)外,豫州绝大部分郡国,已尽插“后将军袁”字旗号。
阳翟城(袁术此时已移驻于此),府衙内张灯结彩,庆功宴上觥筹交错。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全取豫州,霸业之基成矣!”李丰、袁胤等人纷纷举杯谄媚。
袁术高踞主位,满面红光,怀中犹自抱着那个盛放玉玺的锦匣,畅饮大笑:“哈哈哈!豫州已入吾彀中!钱粮百万,带甲十万,谁敢与吾争锋?刘表老儿?朱明小儿?还是那冀州袁本初?哈哈哈!”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坐拥南阳、汝南、豫州,手握玉玺,虎视中原,登临九五的景象。刘宠之死带来的些许阴霾,早已被这巨大的胜利冲散。至于骆俊的逃脱,在他眼中更是不值一提的疥癣之疾。
闫象在一旁含笑陪饮,心中却隐有一丝忧虑。主公骄狂日盛,全取豫州虽是大胜,然治理安抚、整合势力需时,更北有曹操、袁绍虎视,南有朱明、刘表未平……此刻狂喜,未免太早。
但看着袁术那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知道劝谏也是无用,只能将忧虑埋藏心底。
豫州易主,袁术势力膨胀至顶峰,成为中原又一头庞然巨兽。然而,在这表面繁花似锦之下,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骆俊),骄狂的毒草正在滋生,外部强敌环伺,内部整合未稳。这看似辉煌的顶点,或许,正是崩塌的开始。
而云梦泽的朱明,在接到“天幕”关于豫州彻底沦陷、骆俊南归以及刘表龟缩的全面报告后,只是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豫州”二字,对身旁的贾诩、郭嘉低语:
“袁公路,已肥矣。且让其再得意几日。荆南既固,下一步,该是让伯符(孙策)的公仇,与那位即将来投的骆子腾的私恨,好好‘招待’一下我们这位志得意满的后将军了。”
“传令,荆南四郡,加快屯田、练兵。江夏孙策、周瑜所部,加强侦察与袭扰训练。另外……准备一份上好的客卿之位,静候骆子腾先生到来。”
南方的潜龙,已悄然将目光,投向了中原那头因饱食而步履蹒跚的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