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颖水之盟 一诺千金（2/2）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整肃，抛开所有虚伪客套，对着颖水对岸的朱明，郑重抱拳，朗声道：“洪武兄心系天下，胸怀苍生，此等胸襟气度，操……不及也！”

他挺直腰背，声音传遍两岸：“然，洪武兄所言，亦非全无道理。未来之事，确难预料。若……若真有那么一天，天意弄人，使你我对立于江山鼎革之两端——”

曹操目光灼灼，仿佛许下千斤重诺：“操，便为了这天下苍生少受战乱之苦，应下洪武兄今日之约！届时，你我便择一胜地，集精锐，一战而定胜负！绝不迁延岁月，累及百姓！胜者为帝，败者为王，绝不行诛绝宗族之事！此诺，天地共鉴！”

“好！”朱明大喝一声，声震颖水，“有孟德兄此诺，我心足矣！你我便以此颖水为誓，他日若违此约，天人共弃！”

“自当如此！”曹操亦肃然应道。

当下，两人隔水而立，各自取酒，洒于颖水之中，同声立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颖水为证！他日若两雄并立，天下待定，我朱洪武（我曹孟德）与曹孟德（与朱洪武）约定：择地而战，一决雌雄！胜者帝，败者王！不延战祸，不诛亲族！若违此誓，天人共戮，子孙不昌！”

誓言朗朗，随春风回荡在颖水两岸，落入数千将士耳中，更仿佛穿透时空，回荡在历史的长河之上。一场被后世史家称为“颖水之誓”的、充满理想主义色彩却又现实无比的约定，于此尘埃落定。

誓毕，朱明与曹操隔水相视，眼中再无猜忌试探，唯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感慨与隐隐的尊重。他们知道，今日一别，或许便是各自腾飞之始，而遥远的未来，那场约定的决战，或许真的会到来。

“孟德兄，保重！”

“洪武兄，珍重！”

再无多言，两人各自拨转马头。曹操带着五千新得的精锐与复杂的心绪，北归兖州；朱明则带着完成交割的轻松与对未来的深邃思量，南返云梦泽。年幼的曹植被安置在马车中，最后望了一眼父亲远去的背影，轻轻放下了车帘。

颖水汤汤，奔流不息，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个乱世中，两个最杰出人物之间，既充满算计博弈，又偶现人性辉光的特殊约定。天下的棋局，随着这支军队的北上与这个孩子的南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