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颖水之盟 一诺千金（1/2）

朱明看着对岸已易帜的五千兵马，又看了看身边新加入的夏侯渊与曹植，最后目光落在沉稳如山的赵云与周仓身上，对曹操道：“孟德兄，精兵强将，已然交付。自此海阔天空，任兄翱翔。愿兄乘风破浪，早建殊功！”

曹操拱手：“多谢洪武兄鼎力相助！操定不负所托！”

然而，朱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而深远：“兵马既付，盟约已成。然，在此别离之际，明尚有一事，想向孟德兄……讨一个承诺。”

“承诺？”曹操心中一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做洗耳恭听状，“哦？不知洪武兄，欲讨何承诺？但说无妨。”他心中急速盘算，莫非朱明临时想增加条件？或是要约束他用兵方向？

朱明立于桥上，身形挺拔，目光如炬，穿越颖水的波光，直抵曹操心底：“先前与孟德兄书房论英雄，我的看法，始终未变。这煌煌天下，豪杰虽多，然称得上真英雄者，仅你我二人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某种悲悯，“世事难料，乾坤莫测。若有朝一日，群雄逐鹿，诸侯尽没，这神州大地，只剩下你曹孟德与我朱洪武……两虎相争，逐鹿问鼎之时——”

他紧紧盯着曹操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出：“我不希望战火延绵，牵连甚广！这天下百姓，已经够苦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曹操心神剧震，完全没料到朱明会在此刻、此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因此，”朱明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我希望能与孟德兄定下一个约定：若真到了那一日，你我便约一地点，集两军精锐，一战而定乾坤！胜者为帝，主宰山河；败者为王，俯首称臣。绝不迁延日久，荼毒苍生；更不行诛绝之策，祸及家族亲眷！不知孟德兄……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北岸曹操及其部属目瞪口呆，连南岸的郭嘉、贾诩、赵云等人，也面露惊诧，显然此事朱明并未事先与他们商议。唯有典韦、许褚面色不变，似乎早已知晓。

曹操脑中一片混乱，心思急转：“这朱洪武……莫非是惧我？此时便为将来寻退路？不对！观其气度，自信从容，绝非怯战之人！那他此举何意？真是为了……天下百姓？”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正是朱明与包括他在内的许多野心家不同之处。

他摇了摇头，暂时按下纷乱思绪，对着朱明苦笑道：“洪武兄说笑了。操之志向，天下皆知，无非是匡扶汉室，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何来……争夺天下之心呢？”这话他自己说着都有些底气不足，尤其是在刚刚接收了别人五千精兵之后。

“呵呵。”朱明高深莫测地一笑，仿佛看穿了曹操的言不由衷，“人，总是会变的。时势，更是比人强。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我今日所求，非为当下，只为那或许会到来的将来，为这饱经战乱的天下苍生，预先向孟德兄讨一个承诺罢了。”

他语气放缓，却更显沉重：“当然，若孟德兄坚称无意天下，或不愿应此承诺，亦无不可。真到了兵戎相见、不得不分个你死我活之时，那便各凭本事，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便是！只是……届时烽火连天，尸骸遍野，苦的终究是这天下无辜黎庶。我言尽于此，孟德兄自行斟酌。”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将曹操逼到了必须正面回应的角落。他再也不能以“无心帝位”来搪塞。看着朱明那郑重而坦荡的眼神，感受着话语中对生灵的悲悯，曹操心中那点属于枭雄的冷酷算计，竟也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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