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外神的苏醒（2/2）

他们消灭了“万物归一者”，这个外神的工具。

他们间接导致了“饕餮”的毁灭，这个或许与外神有某种关联或对抗的混沌变量。

而两者碰撞产生的终极湮灭奇点，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其波动……可能传到了“深海”的更深处，惊扰了某个更恐怖存在的沉眠！

现在，那存在的一缕意志，或许只是无意识的、被“吵醒”后的些许不快，或许是对“变量”清除失败的些许“关注”，正透过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毁灭奇点，向着这片星域“投来”了微不足道的一瞥。

仅仅是一瞥，一缕微不足道的意志涟漪。

就已让残存的探测系统失灵，让所有灵魂敏感者如坠冰窟，让濒死的林渊与苏婉产生如此剧烈的、可能是最后崩溃前的应激反应！

如果……如果这“外神”的意志真正降临，哪怕只是再多一丝丝……

苍骨长老不敢想下去。

“所有单位！最高戒备！不是针对物质攻击！是针对……针对意志与存在层面的干扰！”他强行压下灵魂深处泛起的冰冷恐惧，嘶声下令，“灵能者、修士、神官，所有具备灵魂防护与稳定能力者，立刻结成精神防御网络！素娥，启动所有信息过滤与逻辑屏障，尝试隔绝或衰减那种未知信息扰动！”

命令下达，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只是徒劳的心理安慰。面对这种层面的存在，他们现有的手段，如同蝼蚁试图以树叶遮挡飓风。

时间，仿佛再次被拉长、凝固。

那冰冷的意志涟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慢而无可阻挡地在这片星域的“信息层”与“法则浅层”晕染开来。它没有主动攻击，仅仅是一种“存在”的彰显，一种“漠然”的注视，就足以让整个太阳系残存的文明，感到一种源自存在根基的、无法抗拒的寒意与渺小。

月球“永恒之心”内，那团“茧”的剧烈动荡在持续了十几秒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银白闪电渐渐熄灭，淡金色脉络的光芒也黯淡到了近乎于无，整个“茧”的轮廓变得更加模糊、稀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化光消散。

而外神意志的涟漪，在扩散了一阵后，似乎并未在此发现值得它“真正醒来”或“进一步动作”的“变量”或“干扰”，那漠然的“注视”感，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残留的冰冷与死寂感也随之减弱。

它……似乎要再次“沉眠”了？

就在这意志涟漪开始消退、众人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略微一松的刹那——

异变再起！

这次，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林渊或苏婉，而是来自……那团即将彻底消散的“茧”的最核心处！

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仿佛凝聚了所有残留的银白星光与淡金色脉络最后精华的光点，在那片濒死的混沌与黯淡中，顽强地、颤巍巍地亮起！

那不是复苏的光芒，更像是……涅盘的星火，是林渊与苏婉在承受了外神意志刺激、在濒临彻底消散的终极压力下，于生死边缘被激发出的、融合了两人最后意志、灵魂本源、以及“星火守望”盟约最深层次印记的……一点全新的、极其微弱的、却蕴含着无限可能与‘变量’特质的……法则雏形！

这光点出现的瞬间，那正在退去的外神意志涟漪，似乎极其细微地停滞了一下，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让它那漠然本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兴趣”或“确认”的东西。

随即，意志涟漪彻底退去，消失在那片毁灭区域的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恐怖的、源自存在层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却。

但所有感知到刚才那一幕的灵魂敏感者，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标记”了，或者说，被“确认”了。

外神……苏醒了片刻。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意志涟漪。

但它“看”到了这里。

它“感知”到了林渊与苏婉，感知到了那在它漠然注视下、于生死边缘挣扎出的、微弱的“星火”。

这“星火”，是希望？

还是……引来更大毁灭的灯塔？

苍骨长老望着屏幕上逐渐恢复正常、却仿佛永远蒙上了一层无形阴影的数据，又看向月球方向，那在最后关头亮起一点微弱光点、随即再次陷入更深沉寂静的“永恒之心”坐标，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寒意，笼罩了全身。

战斗，从未结束。

只是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令人绝望的层面。

外神的苏醒（哪怕只是瞬息），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整个太阳系文明残骸的头顶。

而他们的帝君与希望，则在那把剑的阴影下，刚刚完成了一次生死边缘的、未知的蜕变，代价惨重，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