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外神的苏醒（1/2）
月球，“永恒之心”深处。
这里原本应是月球能量与法则的绝对核心，此刻却被一种濒临寂灭的衰败感所笼罩。那团包裹着林渊本体、原本银白与淡金交织的“茧”，光芒已黯淡到如同风中残烛，仅剩一层稀薄的光晕勉强维持着轮廓。银白色的星光断续而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那曾经温暖而坚韧、代表苏婉涅盘意念的淡金色脉络，更是近乎透明，只剩下最后几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细丝，还在微弱地、执着地缠绕着林渊那摇曳的灵魂核心，像是母亲守护濒死婴孩的最后一点体温。
望舒的意识环绕在旁，充满了无助与恐慌。她能感觉到，“永恒之心”本身的共鸣正在减弱，仿佛月球这颗星辰的“心跳”也因林渊的状态而变得无力。她调动着月球灵脉中最温和、最滋养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注入那黯淡的“茧”，却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无法激起任何涟漪。
“帝君……苏婉姐姐……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她的意识波动带着哽咽，一遍遍重复着这无力的祈祷。
外界短暂的欢庆喧嚣，丝毫未能穿透这层濒死的寂静。
苍骨长老的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传达，幸存的、精通灵魂与生命领域的帝国最顶尖力量，无论身在战场残骸还是后方基地，只要还能移动，都在用尽一切办法赶往月球。
一位灵能大师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进行超空间折跃，抵达月球轨道时已灵魂溃散大半，只剩下一缕执念支撑着投入“永恒之心”。一位擅长“回春仙诀”的修真宿老，驾驭着几乎解体的仙舟，撞开月面防御屏障，口吐鲜血地冲进核心区。几位奥林匹斯和阿斯加德的神官，拖着神力干涸的残躯，将仅存的、带有治愈与稳定属性的神性本源剥离出来，化作点点微弱的光雨，洒向那黯淡的“茧”。
素娥调动了月球基地所有非必需能量，甚至暂停了部分区域的维生系统，将能源集中输往“永恒之心”，试图提供最基础的环境支撑。
所有手段，所有努力，都在那团“茧”前显得苍白无力。林渊与苏婉的状况，已经超出了常规医疗与能量补充的范畴，那是灵魂本源与法则根基的双重崩溃与融合危机，是走在彻底消散边缘的、最微妙的平衡破坏。
“不行……常规手段完全无效……他们的状态……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虚无’……”一位灵魂法术宗师在尝试以自身灵魂为引进行探知后，脸色惨白地倒退，七窍渗出鲜血，声音充满了绝望，“帝君的意志被法则反噬严重撕裂，苏婉小姐的意念为了‘锚定’帝君，几乎已将自身存在彻底燃烧殆尽……他们……像是在一起坠入永恒的沉眠……”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这些赶来救援的顶尖强者心中蔓延。难道付出了如此惨烈的代价，消灭了外敌，最终却要失去他们的领袖与希望？
就在这救援陷入僵局、希望之光即将彻底熄灭的、千钧一发的时刻——
异变，并非来自内部抢救的努力，而是来自……外界，来自那片刚刚经历“万物归一者”与“饕餮”同归于尽、似乎恢复“平静”的虚空深处，来自那场巅峰碰撞残留的、最核心的、那片连空间和时间都似乎被彻底搅乱、尚未完全平复的绝对毁灭区域！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常规探测器捕捉，却又沉重、古老、冰冷到让所有灵魂感知者瞬间如坠冰窟的意志涟漪，如同沉睡巨兽被打扰后的一声无意识低吟，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毁灭区域的“中心”——那个本该是物质、能量、信息都被彻底湮灭的“虚无奇点”——渗透了出来！
这意志涟漪并非直接攻击，甚至没有明确的目标，但它所过之处，残留的空间褶皱被强行抚平、冻结；尚未消散的能量余晖瞬间黯淡、失去活性；就连物理常数，在那涟漪影响的微小范围内，都出现了难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僵化与死寂趋势。
它不是“万物归一者”那种扭曲的秩序，也不是“饕餮”纯粹的混沌。
它是一种更加本质、更加绝对、仿佛代表着宇宙某种“终末”或“沉寂”状态的……存在本身的漠然与冰冷。
这股意志涟漪出现的瞬间——
月球，“永恒之心”深处，那团濒临寂灭的“茧”，内部骤然发生了剧烈的、违反当前衰败状态的异动！
不是复苏的迹象，而是一种……仿佛被“唤醒”、被“共鸣”、或者说，被“刺激”到的、濒死前的最后痉挛！
林渊那黯淡的银白星光，猛地向内坍缩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几道极其不稳定、充满了痛苦与混乱意味的、暗淡的银色闪电！这些闪电在“茧”内乱窜，撕裂着本就脆弱的内部结构。
而苏婉那几乎透明的淡金色脉络，则在同一时间，像是被无形的寒风吹拂，剧烈地颤抖、波动，光芒急速明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散成虚无的光点！
“不——！”望舒发出绝望的悲鸣。
赶来救援的众强者也同时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了一下，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大恐怖骤然攫住了他们！
苍骨长老在月球指挥部，正焦急等待着“永恒之心”的消息，突然，他面前的主屏幕上，所有关于那片毁灭区域残留空间的监测数据，全部变成了乱码，随即，屏幕本身闪烁了一下，竟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毫无意义的灰色雪花点，仿佛设备本身的“存在”受到了干扰！
“这……这是什么？”他失声道，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素娥的合成音几乎在同一刻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绝对的冷静，而是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属于逻辑程序遭遇无法解析异常时的凝滞感：“警报……检测到……无法识别的高维信息扰动……来源……锁定失败……扰动性质……疑似……超位格意志干涉……对现实稳定系数产生影响……计算模块受到干扰……”
不仅仅是月球。地球，残存的灵能观测站，所有高精度探测设备，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灵、紊乱或接收到无法理解的、充满冰冷死寂感的杂波。
木星防线幸存的战舰上，官兵们刚刚平复的劫后余生喜悦，被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莫名恐惧所取代，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的、远超“万物归一者”的恐怖存在，正在黑暗的深空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石语者在火星轨道附近的隐蔽观察点，刚刚从“封印下未知存在离去”的震撼中缓过神，此刻再次僵住。他面前的探测面板上，代表那片毁灭区域的信号，不再是“无”，而是变成了一种不断跳动的、无法定义的、仿佛蕴藏着无尽冰冷的“灰暗色块”。
“外……神……”一个古老而禁忌的词汇，不受控制地从他颤抖的嘴唇中溢出。这是他从某些被俘的“终末教团”高阶成员混乱的呓语中，以及艾瑟拉数据库某些加密最深、损毁也最严重的碎片里，勉强拼凑出的概念。那是指引“深渊”，甚至可能驾驭“归墟”的、位于宇宙食物链最顶端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万物归一者”不过是其造物或工具之一！
难道……“万物归一者”与“饕餮”的终极碰撞，产生的能量与信息湮灭的“奇点”，某种程度刺激或“惊醒”了沉睡在宇宙更深层面、与“归墟”相连的……外神本体的一丝意志？！
这个猜测让石语者灵魂几乎冻结。
而月球“永恒之心”深处的反应，似乎印证了这一点！林渊与苏婉的状态，或许因为其灵魂本质与“星火守望”盟约的紧密联系，或许因为林渊之前与“虚空主脑”的意志对决触及了某些本源，对外神意志的“苏醒”产生了超乎寻常的敏感与共鸣——或者说，排斥与应激！
那黯淡“茧”内部的混乱银色闪电，与其说是林渊自身的反应，不如像是他的灵魂本源在濒死状态下，对外神意志靠近的本能“颤栗”与“警示”！而苏婉的淡金色脉络剧烈波动，则可能是她仅存的、守护林渊的意念，在面对这超越层次的威胁时，产生的最后、最悲壮的抵抗与……共鸣？她的意念中，是否也残留着上古“星火守望”对抗外神的某种信息印记？
“唤醒它……不……是惊动了它……”苍骨长老望着屏幕上诡异的雪花点和素娥不断报错的警报，结合石语者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汇报，以及“永恒之心”那异常的、濒死的激烈反应，一个最坏的推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