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风中残烛，地平线上的那道光（2/2）

他一剑扫向那个长着苏沐清父亲脸孔的黑影，“暴怒”法则加持！剑身上燃起暗红色的毁灭烈焰，狂暴的意志化作剑刃风暴，那怪物脸上的“冰冷”与“威严”在接触到这股怒火的瞬间，仿佛积雪遇上岩浆，瞬间融化、蒸发！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却连同那份“失望”的情绪，一同被碾碎成最原始的虚无！

他反手一刺，剑尖精准地指向那个肥胖管事的黑影，“嫉妒”法则发动！一抹阴冷的惨绿色光芒如最恶毒的毒蛇，瞬间侵入那怪物的“核心”。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啸，原本讥讽的嘴脸瞬间扭曲成了惊恐与怀疑，它竟不再攻击林夜，而是猛地转头，用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死死盯住身边另一个怪物，疯狂地扑上去撕咬，仿佛在嘶吼“凭什么你比我强？凭什么！”，最终在对“同伴”的憎恨与自我瓦解中，轰然爆裂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林夜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复仇战神，在这片绝望的荒原上，掀起了一场属于他一个人的、华丽而残忍的净化风暴。

他杀得越多，心就越痛。

因为他知道，他斩碎的每一个怪物，都代表着苏沐清曾经独自一人，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默默咽下的一份苦楚。

他一边战斗，一边疯狂地用感知扫视着整个灰暗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找到这个世界的“光”，找到她意志的本体！她一定还在！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见，在遥远到近乎不可及的地平线上，一个极其微弱、渺小到如同萤火，仿佛下一阵风就能吹灭的金色光点，倔强地闪烁了一下。

那是……！

林夜心中一震，那是她的光！

他认得！他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那个方向全力冲去。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瞬间，整个荒原都剧烈地颤动起来。

不，不是颤动，是哀鸣！大地开裂，天空扭曲，空气变得粘稠如沼泽，一股比之前所有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宛如宇宙终结、万物归寂的终极绝望气息，从荒原的正中心，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影，缓缓从地平线下升起。

它就像一朵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由亿万片枯萎花瓣和无数张痛苦面孔交织而成的巨大黑色莲花。

那些面孔在无声地哭嚎、尖叫、诅咒，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神志疯狂。

虚无之花的主体！

它终于被林夜的“净化”彻底惊动了。

它没有发动惊天动地的攻击，只是那亿万张面孔中，有一张和苏沐清极其相似的、却充满了死寂与麻木的面孔，缓缓睁开了眼睛，与林夜的目光对视。

刹那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到极致的精神伟力，顺着这道目光，狠狠地轰入了林夜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一切瞬间褪色、崩解。

当林夜再次恢复意识时，他看到的，是那座熟悉的庄园书房。

而他自己，正躺在床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正是当初被阿斯蒙蒂斯重创，濒临死亡的那一刻。

床边，苏沐清手持长枪，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上满是泪痕与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她缓缓举起长枪，将冰冷的、沾着她自己鲜血的枪尖，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

“以我之名，献祭我身，神魂为引，逆转生死……”

那熟悉的、让他心胆俱裂的献祭祷言，再一次，如同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一字一字地响起。

林夜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冻结，一股比坠入万丈冰河更甚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呐喊，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这段回忆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他宁愿自己神魂俱灭也不愿再重温的画面。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