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她的伤，开成了绝望的花（1/2）

当那决绝的献祭祷言，如同一根根淬毒的冰针，扎进耳蜗的瞬间，林夜感觉自己的灵魂并非被冻结，而是被一种更为恐怖的力量所禁锢、撕裂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在那个被恶意固化、无限循环的记忆场景里。

苏沐清那张沾着泪痕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着女武神长枪，狠狠地、义无反顾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噗嗤——！

鲜血，温热到滚烫、刺目到灼魂的鲜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在她洁白的战甲上迅速蔓延。

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林夜耳边响起，让他心脏猛地一抽，痛得几乎痉挛。

她的生命力，她的灵魂，她那比星辰还要璀璨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黯淡。

最终化为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能量，洪流般涌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夜”。

那一刻，林夜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被抽离了骨骼与意志、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无力感。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囚徒。

他想冲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根长枪，想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她的名字，但他被死死地钉在这个旁观者的位置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的神魂在无形的枷锁中疯狂冲撞，发出无声的咆哮，却只能激起一圈圈绝望的涟漪。

他只能看着，感受着她那份为了他，连魂飞魄散都可以坦然面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以及……那份爱意背后，隐藏得最深的、足以孕育出“虚无之花”的种子——当她选择自戕救主时，那份对自己生命的彻底舍弃与漠视，那份“只要他能活下去，我的存在与否，毫无意义”的终极虚无与绝望。

“场景再转”

眼前的画面轰然破碎，化作亿万片旋转的破碎镜片，每一片镜面倒映出的，都是那道倔强而孤独的浴血背影。

是为了掩护队友，独自面对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魔物，浑身浴血，战至力竭。

林夜记得，那一战后，她躲在废墟的阴影里，偷偷地用圣光治疗着一道几乎将她腰斩的可怕伤口，在确认无人看见后，疼得浑身发抖，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碎的、无所谓的微笑。

是她在裂缝中，为了保护身后的洛璃和陈默，竟以渺小的身躯，用自己的脊梁硬生生扛下了一次领主级BOSS的禁咒轰击，当场被轰得血肉模糊，差点化为齑粉。

林夜记得，她当时被救回来后，咳出的血里，混杂着星星点点的内脏碎块，可她醒来第一句话却是：“他们……没事吧？”

是她在燃烧地狱，面对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魔神阿斯蒙蒂斯，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依靠长枪才勉强站起，只为了给林夜创造哪怕一秒钟的攻击机会。

林夜记得，她每一次强行站起，体内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吱”悲鸣。

每一次！

每一次她面临绝境，每一次她选择自我牺牲，她心底那颗名为“虚无”的种子，就在悄然吸收着这些痛苦与绝望作为养分，一点点地生根、发芽。

她从不向任何人言说，只是默默地、固执地承受着一切。

她把所有的阳光和微笑都给了林夜，给了同伴，却把最深沉的黑暗、最刺骨的绝望，全都留给了自己。

直到最后，这颗种子，终于在她的心海深处，开出了名为“虚无之花”的至恶之果。

“场景破碎”

林夜猛然回神，神魂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重重砸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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