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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青布暗影刀光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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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门方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洛虎粗嘎的嘶吼,震得青石地面都微微发颤。洛玉娘握紧弯刀,刀鞘上的银饰碰撞出清脆声响,她转身对陈生三人沉声道:“府后有密道通往神树方向,你们先撤,我带人挡住洛虎!”

“寨主此言差矣!”陈生上前一步,腰间短刀已然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既然是联手,哪有让寨主独自断后的道理?赵刚,你护住沈若雁,守住东侧院墙;我与寨主正面迎敌,趁机摸清洛虎的兵力部署。”

赵刚掂了掂手中新铸的匕首,咧嘴一笑:“得嘞!陈生哥放心,有我在,保管没人能从东侧爬进来!”他说着拍了拍沈若雁的肩膀,“沈小姐,等会儿见了敌人可别手软,咱们的双枪可不是吃素的!”

沈若雁白了他一眼,却将双枪的保险栓轻轻拉开,眼神锐利如箭:“不用你提醒。倒是你,别光顾着往前冲,记得看身后。”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显然是洛虎带人撞开了寨门的木闩。

洛玉娘身形一晃,已跃至院中老槐树下,弯刀直指冲在最前面的洛虎:“洛虎,你勾结日寇,背叛宗族,今日我便替洛家寨清理门户!”

洛虎身着青色短褂,腰间挎着一把东洋军刀,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长矛的寨丁,还有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陌生面孔,想必是松本健一派来的帮手。他脸上横肉抖动,冷笑一声:“清理门户?洛玉娘,你一个女人家占着寨主之位,勾结外人觊觎玉琮,才是洛家寨的千古罪人!”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给我拿下!活抓洛玉娘者,赏银元五十块!”

陈生见状,立刻挡在洛玉娘身侧,短刀格开迎面刺来的长矛,手腕一转,刀背重重砸在那名寨丁的肩窝上。寨丁惨叫一声,手中长矛脱手飞出。“洛虎,你口口声声说寨主勾结外人,可你身后这些穿中山装的,怕是日本人的走狗吧?”陈生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院落,“五年前洛家寨药材失窃,三年前山下村庄被日寇洗劫,是不是都有你的份?”

洛虎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要害,他厉声喝道:“胡言乱语!给我杀了他!”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金属碰撞声刺耳难听。赵刚在东侧院墙来回游走,匕首舞得密不透风,凡是试图翻墙而入的寨丁,都被他精准划伤手腕,惨叫着跌落下去。沈若雁则占据了院墙上的制高点,双枪交替射击,每一枪都正中敌人腿部,既不致命,又能有效阻拦攻势,枪法准得令人咋舌。

“沈小姐这枪法,真是绝了!”赵刚一边格挡,一边忍不住赞叹,“比咱们在重庆遇到的那些军统枪手还厉害!”

沈若雁头也不回,又放倒一个试图靠近的黑衣人:“少废话,守住你的方向!这些黑衣人是松本健一的直属卫队,手里有家伙,小心点!”

陈生与洛玉娘背靠背作战,配合得竟异常默契。洛玉娘的弯刀擅长近身劈砍,刀风凌厉,每一刀都能劈开对方的防御;陈生的短刀则以灵巧见长,专攻敌人破绽,两人联手之下,很快就放倒了十余名寨丁。洛玉娘余光瞥见陈生行云流水的招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陈先生的功夫,倒像是北平协和医学院的武学教官路景明所授?”

陈生心中一动,格挡间回道:“寨主好眼力,正是路先生亲传。”

“果然如此。”洛玉娘弯刀一挑,挑飞一名黑衣人的手枪,“路先生曾在湘西游历,与先父有过一面之缘,他的‘流云刀法’独树一帜,我不会认错。”

就在这时,洛虎突然挥军刀砍向陈生后背,口中狞笑:“受死吧!”陈生察觉身后劲风,正要转身格挡,却见洛玉娘弯刀急旋,硬生生架住了军刀。“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洛玉娘身形微晃,显然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寨主!”陈生反手一刀逼退洛虎,扶住洛玉娘的胳膊,发现她虎口已被震裂,渗出鲜血。洛玉娘摇了摇头,咬着牙道:“我没事。洛虎的军刀是东洋锻造,比寻常兵器沉重三分,硬碰硬吃亏。”

洛虎见偷袭不成,后退两步,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穿着青布短褂的黑衣人立刻会意,悄然绕到西侧院墙下,手指在墙上摸索片刻,竟找到了一处松动的青石砖。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撬开了砖缝中的机关,院墙内侧的暗门缓缓打开。

这一幕恰好被沈若雁看到,她立刻喊道:“陈生!西侧有暗门,有人要偷袭!”

陈生转头望去,只见那青布短褂的黑衣人正领着两名同伙从暗门潜入,目标直指后院方向。“不好!苏瑶和苗月还在苗寨,这条密道怕是能直通那里!”陈生心中一紧,对洛玉娘道,“寨主,这里交给你,我去追那几个黑衣人!”

“我跟你一起去!”洛玉娘弯刀一扬,又劈倒一个靠近的寨丁,“那暗门通往神树密道,只有我知道沿途的机关陷阱!”

两人交代赵刚和沈若雁守住寨主府,随即循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密道内阴暗潮湿,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洛玉娘边走边道:“这密道是先祖所建,原本是为了抵御匪患,没想到如今成了叛徒的通道。前面第三个拐角有流沙陷阱,小心脚下。”

陈生紧随其后,心中却想着苏瑶的安危,脚步不由得加快:“洛虎为什么要让黑衣人往苗寨方向去?难道他知道苏瑶她们在那里?”

“大概率是‘黑鸦’通风报信。”洛玉娘弯腰避开头顶的钟乳石,“‘黑鸦’本名山口英树,是松本健一的外甥,早年留学中国,曾在北平燕京大学就读,精通汉语和湘西方言,擅长易容和心理操控。五年前他化名‘老周’,潜伏在洛家寨做账房先生,就是他怂恿洛虎背叛的。”

陈生心中一震:“山口英树?我曾在重庆见过一份日军特务名单,此人代号‘黑鸦’,据说亲手策划了三次针对爱国人士的暗杀,手段极其残忍。”

说话间,两人已到第三个拐角,果然看到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沙,正是流沙陷阱。而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越过陷阱,正前方的通道岔路口,一道石门紧闭,门上刻着繁复的苗家图腾。洛玉娘伸手按在图腾中央的玉石上,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竟是一间密室,摆放着几排木质货架,上面堆满了药材和兵器。

“这里是洛家寨的秘密库房。”洛玉娘解释道,“穿过库房就能到达神树脚下。”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库房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呵斥声,正是沈若雁留在苗寨时给苏瑶的那把手枪的枪声!

陈生心头一紧,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库房中央,苏瑶正手持那把小巧的手枪,枪口微微颤抖,对准了那个穿青布短褂的黑衣人。苗月挡在苏瑶身前,手里握着一把苗家短刀,脸色发白却依旧强作镇定:“你们是什么人?不许过来!”

那黑衣人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庞,眉眼间却带着一丝阴鸷。他看着苏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苏小姐,别来无恙?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

苏瑶瞳孔骤缩,握着枪的手更加用力:“你……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苏小姐贵人多忘事。”黑衣人缓缓抬手,撸起左手衣袖,露出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三年前,重庆朝天门码头,你父亲苏教授的书房,我们见过一面。可惜当时苏教授不肯交出《古玉图谱》,否则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是你!”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恨意,“是你杀了我父亲!”当年她躲在书柜后,亲眼看到一个穿青布短褂的男人杀死了父亲,只是那男人一直背对着她,如今看到这道疤痕,终于认出了凶手。

陈生上前一步,将苏瑶和苗月护在身后,短刀直指黑衣人:“山口英树,你果然就是‘黑鸦’。”

山口英树并不惊慌,反而拍了拍手:“陈先生果然聪明。没错,我就是山口英树。其实从你们离开重庆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跟在你们身边,只不过你们从未察觉罢了。”他目光扫过洛玉娘,“洛寨主,好久不见,当年你母亲送给我的梅花绣帕,我还好好收着呐。”

洛玉娘脸色一沉,弯刀直指他的咽喉:“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我母亲就是被你骗走了苗寨的防御图,才导致日寇进山掠夺!”

“彼此彼此。”山口英树轻笑一声,“洛寨主不也利用我,除掉了几个不服你的长老吗?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谈不上谁卑鄙。”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生,“陈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玉琮,也知道你想为苏教授报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玉琮交给我,我就告诉你当年杀害苏教授的全部真相,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陈生冷笑一声,“像你这样的刽子手,嘴里从来没有真话。”

“信不信由你。”山口英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玉佩,“这是苏教授当年随身携带的玉佩,另一半在你手里吧?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启程去神树之下取玉琮,到时候我自然会把真相告诉你。”

苏瑶看向陈生,眼中满是恳求:“陈生哥,别信他的话!他是在骗你!”

陈生握住苏瑶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稍微平静了些。他盯着山口英树,缓缓开口:“交易可以谈,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告诉我,你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久,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山口英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陈先生果然心思缜密。其实很简单,我一直伪装成沿途的商贩、客栈伙计,甚至是苗寨的村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通过松本长官在湘西的情报网传递。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帮了我不少忙。”他目光落在苗月身上,笑得意味深长,“苗月姑娘,你每次给苏小姐送的草药,里面都掺了我特制的香料,这种香料只有我的猎犬能闻到,无论你们躲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

苗月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可能!我没有!那些草药都是我阿娘亲手采的,怎么会有香料?”

“你阿娘自然不知道。”山口英树轻笑,“是我趁她不注意,在药篓里放了香料包。不过你也别自责,要怪就怪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他说着,突然身形一晃,朝着库房另一侧的密道入口冲去,“时间不早了,我在神树之下等你们,希望陈先生不要让我失望!”

陈生立刻追了上去,却见山口英树抬手按下墙上的机关,一块巨石轰然落下,挡住了密道入口。“该死!”陈生一刀砍在巨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洛玉娘走上前,检查了一下机关:“这是千斤石,人力打不开。我们只能从正门绕去神树方向。”

苏瑶紧紧攥着陈生的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陈生哥,我好害怕。当年我没能保护好父亲,现在又差点被他骗了……”

陈生转过身,轻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却坚定:“别怕,有我在。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与山口英树拿出的半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这玉佩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他当年一定是发现了玉琮的秘密,才会被山口英树灭口。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拿到玉琮,查明真相,为父亲报仇。”

苗月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愧疚:“陈大哥,苏瑶姐,都怪我太笨了,才会被山口英树利用。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绝不会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洛玉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怪你,山口英树太过狡猾。我们现在立刻赶回神树,玉琮绝不能落入日寇手中。”

四人沿着密道原路返回,刚走出寨主府,就看到赵刚和沈若雁正与洛虎的人僵持不下。赵刚的胳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却依旧挥舞着匕首,不肯后退半步。沈若雁的双枪已经没了子弹,正用枪托抵挡着敌人的攻击,脸上沾了些尘土,却依旧眼神坚定。

“赵刚!”陈生大喝一声,挥刀冲入战团,一刀劈开围攻赵刚的两名寨丁。苏瑶立刻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跑到赵刚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苏瑶妹子,你怎么来了?”赵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苏瑶嗔怪道,手脚麻利地用纱布缠住他的伤口,“你忍着点,我用了止血粉,很快就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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