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吕布夜斩北宫(1/2)
晨光未破,长安城外大营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鼓低鸣。
那封染血军报静静躺在案头,墨迹未干,杀气却已渗入木纹。
晋王吕布负手立于帐前,布衣素袍,身形挺拔如山岳孤峙。
他并未披甲,也未佩戟,可那一身沉敛的气息,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昨夜火谷一战的消息传回,满营将士心头皆悬着一块巨石——张颌违令设伏,私调辎重,纵火焚敌,按律当劾;可若论战果,七千首级、两千俘虏,足以震慑西陲诸胡十年不敢南望。
“将军此举……恐惹朝议。”何靖站在帐下,声音微颤,眼中仍有余悸,“虽胜,却越权行事,若是御史参本……”
张颌沉默立于其侧,银甲未卸,八点钢枪横握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怕死,也不惧战,但此刻面对的是庙堂之剑,而非战场刀锋。
他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险棋,只为引出北宫季玉背后的那只黑手。
可这一步,若无主公撑腰,便是粉身碎骨。
帐内寂静如渊。
忽然,吕布转身,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开口:“你们怕了?”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贯耳。
何靖身子一震,低头不敢对视。
张颌却昂首迎上,眸中燃起一丝烈火:“末将不怕死,只怕此战之后,无人再敢行非常之事。”
“很好。”吕布嘴角微扬,终于迈步向前,一步落下,仿佛天地都随之轻颤,“乱世之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曹操屠城数十,谁敢言其非?孙权割据江东,几曾听命于天子?我吕奉先今日为晋王,不是靠圣旨封的,是靠手中的戟,一寸一寸从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
他走到案前,拾起那份附报,看也不看,随手投入烛火之中。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宛如修罗临世。
“从今往后,我军中只认一个规矩——胜者有功,败者受罚。至于那些躲在洛阳写奏章的人……让他们写去。”
话音落罢,满帐肃然。
何靖双膝一软,扑通跪地,热泪盈眶:“末将……愿效死命!”
张颌亦单膝跪下,抱拳沉声道:“末将肝脑涂地,不负主公信任!”
吕布俯视二人,并未伸手扶起,只是缓缓道:“我不需要忠言逆耳的臣子,我要的是能斩敌首级的利刃。你们既然敢做,我就敢担。但记住——下次,我要看到的不只是胜利,而是让敌人听见你们的名字就胆裂魂飞。”
说罢,他转身掀帘而出。
天边已有曦光刺破云层,洒落在校场之上。
三千并州狼骑早已列阵待发,黑甲覆体,骏马无声,唯有眼中寒芒闪烁,如狼窥月。
这是吕布亲手打造的铁血之师——不食朝廷粮饷,不听诏令调遣,唯奉一人之命。
他们曾随他转战河北,踏平幽州,也曾一夜奔袭三百里,斩乌桓单于于帐中。
他们是鬼,是梦魇,是乱世中最锋利的一把匕首,藏于暗处,出则必见血。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嘶鸣一声,四蹄踏动,竟似感应到主人心中杀意,双目赤红如燃。
他没有多言,只抬手一挥。
三千骑兵同时摘下背上的重矛,枪尖斜指苍穹,黑压压一片,仿佛连晨光都被遮蔽。
下一瞬,大军启动,蹄声如雷,却又奇异地迅速沉寂下来——他们进入了山林。
秦岭深处,古木参天,雾气弥漫。
狼骑分散成十队,借地形掩护,悄然穿行于密林之间。
他们不点火把,不鸣号角,甚至连马嘴都裹了布条,唯恐一丝声响惊动猎物。
夜色渐浓,星月隐没。
他们在黑暗中前行,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带着毁灭的气息。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北宫啸月最后的落脚之地——隗里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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