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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柔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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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旗帜尚未升起,却已在父子心中猎猎作响。

第298章铁汉柔情,红妆未许泪湿甲(续)

晨雾尚未散尽,眉县城头的旌旗已猎猎作响。

马超立于校场高台之上,玄甲披身,战袍翻卷如云,手中那份盟约文书在风中轻颤,却似握着万钧雷霆。

他目光扫过台下诸将——庞德伫立如山,双拳紧握;成公英负手而立,神色莫测;韩进站在角落,嘴角竟噙着一抹笑意,仿佛今日不是议婚之日,而是赴宴赏花。

唯独马云禄不在其中。

她早已回房闭门不出,只留一袭银红战衣悬于廊下,随风轻摆,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

“八万西凉铁骑,二十万石粮草,共抗吕步南侵!”马超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檐角铜铃嗡鸣,“此非屈辱联姻,乃我马家崛起之始!韩遂愿奉我为主帅,统辖两部兵马——这岂止是结盟?这是天赐良机!是我们重掌陇右、剑指长安的第一步!”

他猛然展开手中盟约,举过头顶,任风吹开纸页:“你们可曾想过,当我们的骑兵踏破函谷关,中原诸侯望风披靡之时,世人提起‘西凉’二字,不再说的是蛮夷暴乱,而是王师北来、涤荡乾坤?!”

台下将士呼吸渐重,有人悄然握紧刀柄,眼中燃起战火。

马腾卧于偏殿软榻上,隔着窗棂静静望着儿子的身影。

阳光斜照在他苍老的脸上,映出沟壑纵横的岁月痕迹。

他听得出那话语中的豪情,也听得见那藏在字句深处的狂意。

“超儿……”他低声喃喃,指尖微微颤抖,“你有吞吐山河之志,可你可知,山河亦能吞人?”

他曾年轻过,也曾这般热血激昂地立誓要统一西凉。

可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誓言背后,是兄弟反目、旧部离散、亲人死别。

权力之路从不曾平坦,它铺满白骨与背叛,踏上去的人,往往忘了自己为何出发。

他闭上眼,心中泛起一丝隐忧:马超太像他年轻时了——锋芒毕露,锐不可当,却少了一份沉敛与克制。

而成公英此人,老谋深算,步步为营,今日竟敢替韩进定下婚约,其心难测……

果然,就在众人尚在激荡于马超陈词之际,成公英缓步上前,袖中取出一封印信,置于案上。

“韩家基业,尽数献上。”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自今日起,韩遂部众归附征西将军麾下,粮草军械皆由马家调度。婚期定于七日后,迎亲队伍即刻自金城出发。”

全场骤然寂静。

韩进站在人群末尾,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笑了。

那笑容干净而轻松,不带一丝怨怼或不甘,反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啊。”他轻声道,“她不愿做棋子,我也不愿做君主。若这天下非要有人执棋,那就让他去执吧。我只想知道,她在哪座城楼上看月色最美。”

众人愕然。

谁也没想到,韩遂之子竟对此事毫无异议。

更没人想到,他对权位竟如此淡漠。

唯有成公英他知道,自己擅自做主,等于断了韩进的继承之路。

可正因韩进无心权柄,此事才得以顺利推行。

乱世之中,最怕的是野心对撞;而今一方愿退,一方欲进,反倒成全大局。

但——真的是成全吗?

夜幕低垂,金城城门大开。

迎亲队伍浩荡而出,鼓乐喧天,火把连绵如龙,映得半边天际通红。

猩红锦缎铺地,金丝轿辇缓缓前行,两侧甲士执戟护卫,宛若王驾出行。

百姓夹道围观,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西凉复兴之兆,也有人低声叹息,说又一位女子被送入政治漩涡。

然而就在这支明面上喜气洋洋的队伍行出十里之后,另一股人马悄然自城西小道疾驰而出。

为首者正是成公英,一身黑袍裹身,胯下乌骓马四蹄翻飞,身后仅率三百轻骑,皆蒙面束甲,不打旗帜。

他们没有南下金城主道,反而折向西北,直插荒原深处——那是羌族部落所在之地。

月光洒在戈壁之上,碎成一片银霜。风中传来远处牧歌,悠远苍凉。

成公英勒马回望,只见东南方烟火依旧明亮,那是迎亲的灯火;而他面前,是无边黑暗与未知险途。

“主公有令,”身旁副将低声问,“真要与羌人结盟?他们反复无常,前年还曾劫掠我边寨。”

成公英冷笑一声:“正因为反复无常,才可用。吕步势大,曹操虎视,若我们只靠一纸婚书就想稳住局势,不过是自欺欺人。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婚礼上,而在刀锋指向何处。”

他调转马头,声音沉入夜色:“传令下去——见羌王之前,全员换装,称作流民逃卒。若有泄密者,斩。”

三百骑无声点头,身影迅速没入沙丘之间。

同一时刻,秦岭深处,山道蜿蜒。

张颌率五千魏军押运粮草,正缓步穿行于峡谷之中。

此处地势狭窄,两侧峭壁如削,林木森然,偶有鸦啼划破长空。

他骑在马上,眉头微蹙,目光频频扫视山脊。

“将军?”副官趋前问道,“是否歇息片刻?”

张颌摇头,手指轻轻敲击刀柄,节奏缓慢而规律。

“不对劲。”他低语,“太安静了。”

副官环顾四周,笑道:“连日赶路,鸟兽都避开了吧。”

张颌没说话。

他的直觉从未出过错——尤其是当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变得过于整齐的时候。

他缓缓抬头,望向左侧山梁。

那里,一片枯枝斜出崖壁,看似寻常。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分明看见,有一缕布条般的影子一闪而逝——像是有人蹲伏时,衣角被风掀动。

他不动声色,只淡淡下令:“传令后队,放慢脚步,保持间距。前军继续前进,但……弓弩手上前,隐蔽待命。”

副官领命而去。

张颌依旧仰头望着那片山林,眼神渐冷。

就像此刻,风停了,连鸦雀都不再鸣叫。

唯有他心头警铃,悄然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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