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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柔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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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云禄并未走远。

她停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枝叶斑驳,光影碎落于肩头,像披了一身未燃尽的残焰。

她缓缓转身,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角落阴影里的庞德身上。

他仍坐在议事厅外的石阶上,铠甲未卸,刀横膝前,如同一尊被遗忘的战神雕像。

可那双眼睛——深陷在眉骨阴影之下,却烧着看不见的火,又似浸在寒潭之中,沉得快要溺毙。

她一步步走近。

靴声轻叩青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

庞德没有抬头。

他知道她要来,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都不说。

他是征西将军麾下的猛将,是马家军中最铁血的先锋,不是儿女情长的凡夫俗子。

可此刻,胸腔里翻腾的,不是兵法谋略,不是战阵杀伐,而是某种比刀锋更利、比烈酒更烫的东西。

“庞兄。”马云禄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低柔,却如针尖刺破寂静。

他终于抬眼。

那一瞬,仿佛有千军万马在两人之间奔腾而过,又倏然归于死寂。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坚毅的脸庞,指腹划过鬓角新添的一道疤痕——那是上月夜袭敌营时留下的。

她的动作极轻,像是怕惊醒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你……恨我吗?”她问,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庞德喉结滚动,牙关紧咬,半个字也吐不出。

恨?

他怎能恨她?

她是马超的妹妹,是马家唯一的明珠,是那个曾在雪夜里为伤兵熬药到天明的女子;是战场上执弓跃马、箭无虚发的银红将军;是他在无数个深夜仰望星空时,心底唯一不敢念的名字。

可正因如此,这份情意才如毒入骨,越藏越深,如今一旦触碰,便是撕心裂肺。

“我不配恨。”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我只是……不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为何你要独自承担这一切。”他猛地攥住拳,指节爆响,“你说不愿做棋子,可你明知这一步踏出,仍是落入局中!你以为拒婚就能破局?韩遂不会答应你的条件,成公英也不会退让!你不过是以退为进,用骄傲换时间……可代价呢?是你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

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

马云禄静静看着他,眸光渐湿,却始终未落泪。

“庞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忽然轻笑,“不是死在战场,不是嫁与他人,而是明明有能力改变什么,却因为怯懦而沉默。这个乱世,男人用刀剑争天下,女人就被当成换取粮草兵马的筹码。我不甘心。哪怕只是一次反抗,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聘礼,我是马云禄。”

风掠过,吹乱她的发丝,也卷走了最后一丝温存。

她收回手,转身欲走。

“若有一日,”她脚步微顿,背对着他,声音飘在风里,“西凉铁骑南下,旗上书‘庞’字者……请勿放箭。”

庞德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想喊她名字,想冲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想说一句“我带你走”,可他不能。

他是庞德,是忠臣,是武将,是这乱世规则的守护者之一。

即便心已碎成齑粉,脊梁也不能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银红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深处。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闭上眼。

耳边回荡着她最后那句低语,像一根细线,缠绕咽喉,越收越紧。

这个天下,总该有人先站出来,哪怕……没人记得。

他睁开眼时,已无波澜。

只有冷硬如铁的决意,在瞳孔深处重新点燃。

与此同时,城南寝殿之内。

马腾卧于病榻,瘦骨嶙峋,面色灰败,唯有双目依旧锐利如鹰。

帘帐低垂,药香弥漫,侍从刚换完汤药退下,只余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马超站在床前,手中握着那份尚未签署的盟约文书,指节泛白。

“父亲……”他嗓音低沉,“妹妹方才当众拒婚,提出苛刻盟约,成公英已派人快马报往西平。若韩遂不应,联盟即破。”

马腾缓缓吸了口气,胸膛起伏,似在积蓄力气。

良久,他才沙哑开口:“她……说得对。”

马超一怔。

“她说得没错。”马腾重复,眼中竟闪过一丝欣慰,“我马家女儿,不该沦为联姻工具。若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何谈重振西凉?”

可话锋忽转,他冷笑一声:“但……现实不容天真。”

他侧目看向儿子,目光如炬:“成公英刚刚传来密信——若婚约定下,韩遂愿以八万西凉军为聘,粮草二十万石随行,且允我儿为主帅,统辖两部兵马,共抗吕步南侵。”

马超瞳孔骤缩。

八万大军!二十万石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再是困守眉县的残部,而是真正有资格逐鹿中原的势力!

意味着马家旗号,或将再度席卷陇右,直逼长安!

他呼吸加重,心跳如鼓。

马腾却缓缓闭上眼,声音疲惫而深远:“当年我纵横河西,也曾梦想一统西凉,北拒匈奴,南压羌胡……如今老矣,病骨支离,本以为此生只剩苟延残喘。可今日听闻此议,竟觉热血尚存。”

他睁开眼,盯着屋顶梁木,仿佛透过它看见了遥远的战场。

“超儿……你妹妹不愿做棋子,可这天下,谁又能真正跳出棋局?我们皆在局中。区别只在于——是被人摆布,还是执子破局。”

马超沉默伫立,手中文书微微颤抖。

窗外风动,吹起一角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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