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济安堂内,暗潮初现(2/2)
马车驶离靖王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沈清辞靠在车厢内,抚着手腕上的玉镯,想起他方才的话,唇角不自觉扬起。
二月二,龙抬头。
那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百六十九章:济安堂内,暗潮初现
二月初一,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京城街巷已恢复了往日的熙攘。
济安堂内,沈清辞正为一位老夫人诊脉。老人是城西米铺东家的母亲,患有咳喘宿疾,每逢冬春交替便发作,痛苦不堪。
“老夫人这病是寒邪入肺,久郁化热,又兼痰湿阻滞。”沈清辞收回手,提笔写方,“我开一副温肺化饮、清热化痰的方子,先服七日。另配一罐药膏,每日睡前涂于胸口和后背,可助宣肺通气。”
老夫人连连道谢:“沈大夫真是神医!老身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在您这儿才看了两次,就觉得松快多了。”
“老夫人过奖了。”沈清辞温声道,“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少食生冷油腻之物,慢慢调理,会好转的。”
送走老夫人,沈清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今日一上午已看了十多位病人,多是冬春之际常见的风寒咳喘、关节疼痛之症。
林老端着茶进来:“小姐歇会儿吧。这半日都没停过。”
沈清辞接过茶盏,啜了一口:“无妨。对了,前几日我说的那批防治春疫的药包,可备好了?”
“备好了,按您的方子配了五百份,都已分包装好。”林老道,“只是小姐,这些药包免费发放,耗费可不小……”
“春疫一旦爆发,百姓遭殃,花费更大。”沈清辞道,“明日开始,在堂前设个义诊摊,凡有咳嗽发热症状的,都可领一份药包。再贴个告示,写明预防之法。”
“小姐仁心。”林老感慨,“京城这么多医馆药铺,也就咱们济安堂年年做这等善事。”
正说着,外堂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女子尖利的哭喊声和伙计的劝阻声。
沈清辞蹙眉:“怎么回事?”
林老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难看:“小姐,是……是沈二小姐。”
沈清辞一怔。沈清婉?她不是被关在家庙吗?
起身走到前堂,果然看见沈清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半旧不新的棉袄,面容憔悴不堪,正与拦着她的伙计推搡。
“让我进去!我要见沈清辞!沈清辞你给我出来!”沈清婉嘶声喊着,眼中布满血丝。
堂内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沈清辞走上前,示意伙计退下,平静地看着沈清婉:“你找我何事?”
沈清婉死死盯着她,眼神怨毒如淬了毒的刀子:“沈清辞,你好狠的心!把我娘送进大牢,把我关在家庙,自己却在这里装菩萨救人!你配吗?!”
“王氏触犯国法,自有律法惩治。你设计害我,被罚家庙思过,已是父亲网开一面。”沈清辞语气冷淡,“你若安分守己,自有你的活路。若再闹事,家庙也容不得你。”
“安分守己?”沈清婉惨笑,“我娘在牢里生死不知,我在家庙里生不如死,你让我怎么安分?沈清辞,我今日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人前仁善的沈大夫,人后是怎样冷血无情、陷害姐妹的毒妇!”
她说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就要往自己心口扎去!
周围一片惊呼。
沈清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哐当”落地。同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已刺入沈清婉颈侧穴位。
沈清婉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口中仍喃喃咒骂:“沈清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收回银针,对林老道:“派人送她回沈府,告诉父亲,若再让她跑出来,我便亲自处置。”
“是。”林老连忙安排两个伙计将沈清婉扶起,送上马车。
堂内渐渐恢复平静,但众人看沈清辞的眼神已多了几分复杂。沈清辞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开,那些关于沈家内宅不宁的流言怕是又要甚嚣尘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候诊的病人微微欠身:“抱歉,让诸位受惊了。诊脉继续。”
一位大婶忍不住道:“沈大夫,您这妹妹……真是糊涂啊。您对她够仁至义尽了。”
沈清辞苦笑摇头,没有多说。
忙到午后,病人渐少。沈清辞正整理医案,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瘦高,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袍,但眉目清秀,气质斯文。老妇人则面色蜡黄,不住咳嗽,看起来病得不轻。
“沈大夫,”男子上前行礼,“家母咳血半月有余,看了几位大夫都不见效。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清辞示意老妇人坐下,仔细为她诊脉。脉象浮数而虚,舌苔黄腻,咳声空洞,确是肺痨之兆。
“老人家咳血从何时开始?可伴有潮热、盗汗?”沈清辞问。
男子答道:“约半月前开始咳血,夜间常有低热,汗出不止,食欲也差。”
沈清辞点头,提笔开方:“此乃肺阴亏虚,虚火灼络。我先开一副滋阴清热、凉血止血的方子,服五日。另外,饮食需清淡,可煮些百合粥、银耳羹服用,忌辛辣油腻。”
她写方时,那男子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药柜和诊室陈设,却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幅《杏林春暖图》时,目光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