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济安堂内，暗潮初现（1/2）
沈清辞心中微动，轻声问：“北境……很艰难吧？”
顾九渊沉默片刻，缓缓道：“乌木此人，用兵狡诈，且麾下确有能人异士。若非你送来的阳炎散和符箓，初战恐怕要吃大亏。”他顿了顿，“那些幽冥道的修士，手段阴毒，能操控死气，寻常兵刃难伤。幸而龙阙剑专克邪祟，又有阳炎散相助，方能破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辞能想象出其中的凶险。刀光剑影，生死一线，他肩上的箭伤便是证明。
“乌木临死前说的‘暗墟’，王爷如何看？”她问。
顾九渊神色凝重起来：“我这几日翻查了皇室秘藏的一些古籍，又让星痕暗中调查，发现近二十年来，各地确实出现了一些‘怪事’——莫名出现的瘟疫、整村整镇的人离奇失踪、某些地域气候反常……这些事件零星分散，并未引起朝廷重视，但若联系起来看，似乎有某种规律。”
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地图，在桌上铺开。那是一幅大周疆域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十几个红点。
“你看，这些是近二十年有明确记载的异常事件发生地。”顾九渊指着那些红点，“它们看似杂乱，但若以京城为中心，向外辐射，会发现这些事件多发生在龙脉节点或古战场遗迹附近。”
沈清辞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红点的分布颇有深意。她想起《星辰药王典》中关于天地灵气和地脉的记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幽冥道修炼需汲取阴煞死气，而龙脉节点和古战场正是这类气息汇聚之地。”她沉吟道，“他们在这些地方活动，要么是在寻找什么，要么是在……布置什么阵法？”
“我也如此想。”顾九渊赞许地看她一眼，“乌木口中的‘暗墟侵蚀’，很可能就是一种大规模的阵法或仪式，意图打通幽冥与此界的通道。”
沈清辞心头一紧：“若真如此，一旦成功……”
“此界将沦为炼狱。”顾九渊接道，语气冷肃，“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但目前线索太少，幽冥道行事隐秘，那些黑袍人死后也化为黑烟，不留痕迹，追查不易。”
“或许可以从药材和医案入手。”沈清辞思忖道，“幽冥功法多损人根本，修炼者常需特殊药物维持或提升功力。济安堂接触的病患众多，我可以留意是否有异常的药方需求或病症。”
“好主意。”顾九渊点头，“但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你身边我会加派暗卫，若有异样，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沈清辞应下，又想起一事，“王爷，龙阙剑如今在何处？”
“在我体内温养。”顾九渊道，“神兵有灵，需以神魂血气滋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我如今记忆和力量尚未完全恢复，龙阙剑也处于半沉睡状态，但已能感应到幽冥气息。”
他说着，掌心向上，一道微弱的星光在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柄三寸小剑的虚影，剑身上星辰纹路隐约可见。
沈清辞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浩瀚古老的剑意已让她心悸。
“这便是龙阙剑的剑灵投影。”顾九渊解释道，“待我修为再恢复些，便可召唤剑体对敌。”
沈清辞若有所思：“我的药王传承也在逐步苏醒。近日翻阅《星辰药王典》，又解封了一些关于星辰之力和净化邪祟的记载。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将药王之术与你的剑道结合。”
顾九渊眼睛一亮：“你是说，以药力辅助剑招，或以剑意激发药效？”
“正是。”沈清辞点头，“比如阳炎散，若能以星辰之力催发，威力或许能倍增。再比如，有些净化阵法需以特殊药材为引，若能用龙阙剑镇守阵眼，效果应当更佳。”
两人越谈越深入，从幽冥道的威胁谈到应对之策，从功法配合谈到日后修行方向。暖阁内炭火温暖，茶香袅袅，窗外雪光静谧，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直到夕阳西斜，橙红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两人才惊觉已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该用晚膳了。”顾九渊起身，“祖母那边怕是等久了。”
沈清辞也站起来，坐得久了，腿有些发麻，身形微晃。顾九渊及时伸手扶住她：“小心。”
他的手温暖有力，稳稳托住她的手臂。两人距离极近，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清辞，”顾九渊低声唤她的名字，“等这些事情了结，我们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可好？”
沈清辞一怔：“去哪里？”
“江南，塞北，西域……哪里都好。”顾九渊看着她，眼中有着向往，“去看看你说的小桥流水，去看看我守过的边关大漠，去看看这万里河山。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朝堂纷争，没有阴谋算计，只有彼此。”
沈清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头：“好。”
顾九渊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照亮了整个暖阁。
晚膳在太妃处用的，气氛温馨融洽。太妃兴致很高，说了许多顾九渊幼时的趣事，沈清辞听得认真，偶尔看向顾九渊，见他无奈又纵容的神情，忍不住抿唇轻笑。
膳后，顾九渊送沈清辞出府。夜幕已降，檐下灯笼次第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婚期，定在二月二，龙抬头。”在马车前，顾九渊忽然道，“钦天监说，那日是百年难遇的吉日，宜婚嫁。”
沈清辞抬眸看他：“还有不到两月。”
“嗯。”顾九渊握住她的手，“我会让礼部和内务府加紧筹备。你有什么想法或要求，尽管提。”
沈清辞想了想：“婚礼不必过于奢华，庄重得体便好。只是……济安堂那边，我不想因婚事完全放下。”
“自然。”顾九渊毫不犹豫，“婚后你想继续行医，便继续。王府东侧有一处闲置的院落，临街，可以改建为新的济安堂，比你现在的地方更大些，也免得你每日奔波。”
沈清辞心中感动，轻声道：“谢谢你，九渊。”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唤他的名字。顾九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笑意更深：“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扶她上马车，又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等成了亲，日日都能这样唤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清辞脸颊飞红，嗔怪地看他一眼，放下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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