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亡命边缘（1/2）

SideB系统如同一颗被巨人掷出的石子，在粘稠、狂暴的“空气”中疯狂颠簸、旋转。身后，是“母体”被彻底激怒的恐怖景象：原本缓慢蠕动的巨大结构此刻狂暴地扭曲、抽打，无数粗壮的光化触须如同深海怪物的腕足，撕裂幽暗的空间，带着毁灭性的规则侵蚀和物理冲击，紧追不舍。几条触须已经狠狠抽打在系统护盾上，每一次撞击都让能量读数骤降，外壳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护盾能量42%……37%……外部装甲应力过载！三号、七号缓冲结构失效！”阿坟B的声音在剧烈震颤和刺耳警报声中几乎被淹没。

“推进器功率105%！不能再高了！矢量控制系统受损，轨迹正在偏离预设方向！”阿坟A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手指在虚拟界面上疯狂敲击，试图稳定这匹脱缰的“铁马”。

林墨将秩序框架压缩到极致，不再试图防御或攻击，而是将所有计算力集中在轨迹预测与闪避优化上。他的镜面眼睛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模拟着身后每一条触须的攻击轨迹、周围不断合拢的蠕动结构的空隙、以及前方混乱规则场中可能存在的、稍纵即逝的“安全缝隙”。

“左舷15度，下倾7度！三秒后全速突进！”林墨的指令冰冷而急促。

苏晚晴紧紧抱着昏迷的A1，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固定环，感受着每一次剧烈转向带来的离心力，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怀中的黑色晶体冰冷刺骨，再无丝毫反应。A1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但平稳，显然在昏迷前，A2的变量稳定场和她自身的坚韧起到了作用，但精神层面的冲击恐怕不小。

“A2！A1情况如何？”苏晚晴在频道中喊道。

“灵魂震荡，变量核心受创，但没有结构性崩溃！需要安静环境和能量温养！”A2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强自镇定，她正将自己的变量能量如同最温和的暖流，源源不断地输入A1体内。

“坚持住！我们就快……”苏晚晴的话被又一次猛烈的撞击打断！一条触须的尖端擦过系统尾部，护盾剧烈闪烁，能量瞬间跌至29%！系统内部灯光骤暗，又顽强亮起，刺鼻的焦糊味更加浓烈。

他们正在“惰性区”与活性“森林”交界的混乱地带亡命穿梭。前方，巨大的蠕动结构不断合拢，试图将他们困死；后方和侧方，触须如影随形。每一次险之又险的规避，都消耗着宝贵的能量和系统的结构强度。

突然，林墨的预测模型捕捉到了一线异常！

前方大约五公里处，那些疯狂蠕动的巨大结构之间，出现了一片相对“稀疏”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结构似乎“活性”较低，颜色也更加暗淡，蠕动的频率和幅度都明显小于其他区域。更重要的是，通道延伸的方向，大致指向哨兵残次品提到的“贫瘠边缘”！

“发现疑似‘排泄’或‘废弃物流’通道！活性偏低！目标：通道入口！全速！”林墨立刻调整指令。

这可能是“母体”体内用于输送无法消化或代谢废物的“肠道”或“排污管”！虽然同样恶心危险，但总比直接面对那些充满攻击性的活性触须和结构要好！

推进器发出最后一声咆哮，SideB系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狭窄的、散发着更加浓烈腐败气味的幽暗通道口冲去！

身后的触须似乎对这条通道有所忌惮，追击的速度略微一缓，但仍有几条不甘心地试图探入通道口。

“释放干扰！‘蜂窝岩’能量包，混合‘暗淡结晶’粉末，最大功率引爆！”林墨下令。

阿坟B立刻执行。一个经过紧急改造的能量包被从尾部发射口弹出，在通道入口处轰然炸开！没有剧烈的火光，只有一片混乱的、混杂着惰性能量和扭曲规则碎片的能量云雾扩散开来，暂时遮蔽了入口，并对那些追来的触须产生了类似“厌恶剂”的效果，让它们更加迟疑。

趁此机会，SideB系统一头扎进了那条粘稠、黑暗、充斥着难以形容恶臭的通道之中。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SideB系统几乎是擦着两侧不断滴落粘稠发光物质的“管壁”在飞行。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不时有岔路和死胡同，完全依靠林墨的秩序感知和系统残存的、受干扰严重的扫描艰难导航。

速度不得不降下来。这里的“空气”更加粘稠，阻力巨大，而且充满了腐蚀性的酸雾和未知的微生物（或规则微生物）孢子，不断侵蚀着系统外壳和护盾。能量消耗虽然因为速度下降而减缓，但维生和防护系统的负荷却直线上升。

“这里……简直是地狱的排污管。”阿坟A干呕了几声，尽管过滤系统全开，那股仿佛亿万有机物腐烂发酵、混合着金属锈蚀和规则溃烂的恶臭，似乎能穿透一切防御，直接作用在嗅觉神经上。

“但至少，那些触须没追进来。”苏晚晴稍微松了口气，检查了一下A1的情况，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她看向舷窗外，通道“管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半消化、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物质残骸嵌在其中，有些依稀能看出曾是机械或建筑的一部分，无声诉说着被吞噬同化的命运。

他们在这恶臭的通道中艰难穿行了不知道多久（时间感在这里完全混乱），能量储备缓慢而坚定地下降到了24%。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身心俱疲、几乎要被这无尽的黑暗和恶臭压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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