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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平行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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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四个字。

“祝你幸福。”

杨慕心点点头。

像是在说:我知道了,你也是。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方清俞,笑了笑,然后跟着周景轩走进了宴会厅。

方清俞一直看着这一切。

等杨慕心走远了,她侧过头,用只有陈江漓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前女友啊?”,语气酸溜溜的。

(依旧女人超绝第六感)

陈江漓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她是谁?”

“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

陈江漓沉默了两秒,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我欠她三十七颗糖。”

方清俞还想追问,但下一个人已经走过来了。

~

“咳咳,江少!”

祝诚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薄薄的,看起来不像季颜颜那个那么夸张。

陈江漓看着祝诚,嘴角微微翘起来:“祝老师,学生怎么样?有没有和你一样皮的?”

祝诚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们那一届最精了好吗?现在的学生一届比一届好带,不像某些人,上课看福尔摩斯,下课打架斗殴,还理直气壮说‘我让的’。”

“那是初中的事了。”

“哦,所以你觉得你高中就变好了?”

陈江漓想了想:“没有。高中也差不多。”

祝诚笑了,伸手拍了拍陈江漓的肩膀。

“行了,不跟你贫了,”祝诚说,“新婚快乐,江少。你要是对方清俞不好,我这个当老师的虽然管不着,但我可以发动全班同学一起骂你。”

“你不是我班主任。”

“但我教过你数学题!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想当我爸?”

祝诚沉默了一下:“还是算了。你爸那个级别,我不配。”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接着是久白秋和胡虞书。

胡虞书穿了一件橙色的连衣裙,裙摆上印着秋天的枫叶。

久白秋站在她旁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

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久白秋先开口了。

“恭喜。”

胡虞书在旁边补充了一句:“白秋说想来,我们就来了。祝你们幸福。”

陈江漓点点头:“谢谢。”

胡虞书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看起来比上学的时候好说话多了。”

陈江漓一愣:“我以前不好说话吗?”

胡虞书没回答,拉着久白秋书走了。

久白秋被她拽着,回头冲陈江漓比了个口型。

陈江漓看懂了,他说的是,“她说你现在不那么高冷了。”

陈江漓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

然后是叶初欹和蔡念书。

叶初欹穿了一件薄荷绿的纱裙,头发编了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耳朵上戴着一对音符形状的耳钉。

蔡念书走在她旁边,白衬衫,黑裤子,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

叶初欹走到方清俞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转头看陈江漓。

“哟,真结婚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惯常的调侃,“我还以为会是什么be小说的烂尾结局呢。”

陈江漓面无表情:“让你失望了。”

“没有没有,”叶初欹摆摆手,笑着说,“happyendg挺好的。虽然俗,但谁不喜欢俗的呢?”

蔡念书站在旁边,等叶初欹说完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来。

“桂花糕,”蔡念书说,“我自己做的。”

陈江漓打开红包看了一眼。

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桂花糕兑换券,终身有效”,

“你开店开习惯了?”陈江漓问。

蔡念书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习惯了。以后想吃桂花糕就来平饭店,报我名字,免费。”

方清俞在旁边小声说:“我不爱吃桂花糕。”

陈江漓看了她一眼:“我爱吃。”

她怎么不知道他爱吃桂花糕。

这个人从来不说。

蔡念书看着他们的互动,笑得更深了一点,然后拉着叶初欹走了。

叶初欹走出几步又回头,冲方清俞喊了一句:“清清!be小说也很好看的!你要是哪天不想过了来找我,我给你们写个续集!”

陈江漓的脸黑了。

方清俞笑得弯了腰。

~

“哥!嫂子!我又迟到了!”

远远的,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陈藜枳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礼盒,礼盒上的蝴蝶结比她脑袋还大。

谭偲姚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裙,表情淡定。

她扶着额头走进来,一副“我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陈藜枳跑到陈江漓面前,气喘吁吁地把礼盒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的!新婚礼物!我挑了一个月!”

陈江漓接过来,礼盒很重,他差点没接住。

他低头看了看蝴蝶结,又看了看陈藜枳,面无表情地说:“你迟到了四十分钟。”

“堵车!”

“你住的地方离这里开车十五分钟。”

“堵车很严重的!”

“菱城今天不限号。”

陈藜枳张了张嘴,词穷了。

她转头看向谭偲姚,用眼神求助。

谭偲姚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看了陈江漓一眼,说:“路上遇到一只猫,她非要停下来看。”

陈江漓看了看谭偲姚,又看了看陈藜枳。

“小偲姚也压不住你吗?”他说,嘴角微微翘起来,“陈藜枳,你赶紧找个人嫁了吧,别老折腾人家谭偲姚。”

陈藜枳脸一红:“哥!你婚礼上说这个合适吗?!”

“合适,”陈江漓说,“我说什么都合适,今天是我的主场。”

陈藜枳气得跺了跺脚,拉着谭偲姚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冲方清俞喊了一句:“嫂子!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方清俞笑着点头:“好。”

谭偲姚被陈藜枳拽着,回头看了陈江漓一眼,说了一句:“恭喜。”

陈江漓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

最后一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宴会厅门口的光线好像都暗了。

刘吟霖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的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曲,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怀里抱着小花。

她走到陈江漓面前,停下。

她先看了看方清俞。

方清俞穿着那件蓝色的婚纱,站在陈江漓旁边,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臂弯里。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陈江漓。

陈江漓看着她。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的那几秒钟里,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

长到足够回忆起所有的事情,酒会上的福尔摩斯,黑色皮筋,吹风机的嗡嗡声,桂花糕,“我让的”,“默认”,还有那条灰色的黑色皮筋。

刘吟霖的眼眶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终于长大了”,想说“你们要幸福”,想说“谢谢你戴了这么多年那条皮筋”。

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四个字。

“对她好点。”

陈江漓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他说。

就一个字。

她点了点头,抱着小花,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方清俞站在陈江漓旁边,握紧了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

陈江漓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方清俞问。

“没什么,”陈江漓说,“走吧,该进去了。”

~

婚礼的仪式很简单。

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冗长的致辞,没有刻意的煽情。

方清俞的父亲牵着她的手,走过那条铺满花瓣的过道,把她交到陈江漓手里。

方清俞的父亲看了陈江漓一眼,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陈江漓说:“我会的。”

然后就没了。

主持人是陈藜枳临时客串的,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有点抖:“那个……我哥和我嫂子……今天结婚了……大家吃好喝好……”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谭偲姚在台下捂住了脸。

交换戒指的时候,陈江漓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铂金的,很简单的款式,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蓝色矢车菊。

他把戒指套进方清俞的无名指,套的很认真。

方清俞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陈江漓,”她说,“你今天说了很多次‘好’。”

“嗯。”

“以后也要一直说‘好’。”

“好。”

台下,季颜颜哭得稀里哗啦,靠在陆越清肩膀上,把他的西装袖子哭湿了一大片。

陆越清面无表情地递纸巾,一张接一张。

陈藜枳哭得比季颜颜还厉害,谭偲姚在旁边拍她的背,表情无奈但耐心。

程辞怀在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蓝故宜坐在他旁边,嘴角微微翘着,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胡虞书安静地看着台上,眼睛里有一点水光。

久白秋在旁边小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胡虞书瞪了他一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叶初欹举着手机在录像,嘴里念叨着:“这段好,这段也好,回头剪个视频发群里。”蔡念书坐在她旁边,端着一盘桂花糕,一块一块地喂她。

杨慕心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像秋天的风。

祝诚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台上那对新人,想起了很多年前教室里那个看福尔摩斯的少年。

他笑了笑,小声说了句:“长大了啊。”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学生家长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要不要开家长会。

他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当老师这件事,果然比当学生累多了。

~

宴会进行到一半,陈江漓端着酒杯走到刘吟霖面前。

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小花放在膝盖上,兔子的脸朝着她。

她没有去吃东西,也没有跟人聊天,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陈江漓在她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小花老了,”陈江漓说。

刘吟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

它的毛已经快掉光了,一只耳朵上的线缝歪了,整只耳朵歪歪地耷拉着。

“嗯,”刘吟霖说,“但它还是小花。”

陈江漓从手腕上取下那条黑色皮筋。

他把皮筋放在小花的耳朵旁边,两条旧物并排躺在一起,像是两个一起老去的朋友。

“你还给我?”刘吟霖看着他。

“不是还,”陈江漓说,“是物归原主。我戴了这么多年,该还了。”

刘吟霖拿起那条皮筋,放在掌心里。

“陈江漓,”她说,“你幸福吗?”

陈江漓看着远处正在跟季颜颜说话的方清俞。

“嗯,”他说。

刘吟霖点了点头,把皮筋攥在手心里。

“那就好,”她说。

陈江漓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吟霖。”

“嗯。”

“你也找个对你好的人。”

刘吟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很多情绪,有释然,有遗憾,有祝福,也有一点点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疼。

“好,”她说。

陈江漓走回方清俞身边。

方清俞正在跟季颜颜抢最后一块桂花糕,看见他回来,冲他笑了笑。

“你去哪了?”

“去还个东西。”

“什么东西?”

陈江漓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碎屑。

方清俞没有再问。

她只是笑着,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

陈江漓咬了一口,甜的。

他想,原来桂花糕是甜的。他以前从来不觉得。

~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宴会厅慢慢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下几个人在帮忙收拾东西。

陈藜枳在打包剩下的喜糖,谭偲姚在帮她清点数量。

季颜颜靠在陆越清肩膀上,已经睡着了。

陆越清一动不动地坐着,怕吵醒她。

程辞怀喝多了,趴在桌上说胡话,蓝故宜面无表情地拽着他的衣领往外拖。

祝诚正在跟蔡念书讨论明天早上的课,叶初欹在旁边插嘴,说她明天也要去平饭店吃桂花糕。

蔡念书说好,免费。

久白秋和胡虞书已经走了。

杨慕心和周景轩也走了。

刘吟霖走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

她抱着小花,一个人走出了宴会厅,走进了夜色里。

月光很好。

她走在酒店外面的路上,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那条黑色皮筋,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花。

“小花,”她说,“以后就剩我们俩了。”

兔子的黑眼睛圆溜溜的,好像在说:我一直都在啊。

刘吟霖笑了。

她把皮筋系在小花的耳朵上,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路很长。

慢慢走。

该见的人总会再见。

她也是。

~

陈江漓和方清俞最后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

方清俞脱了高跟鞋,光着脚站在台阶上,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她说,“结婚好累。”

“嗯,”他说。

“陈江漓。”

“嗯。”

“你把它还给她了?”

“嗯。”

方清俞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不介意”?那是假的。

说“我介意”?那也是假的。

她只是觉得,那条皮筋在他手腕上戴了那么多年,突然不见了,他的手腕看起来有点空。

“那以后,”方清俞说,“我送你一条新的。”

陈江漓转过头看她。

“什么颜色的?”他问。

方清俞想了想,笑了。

“蓝色。”

陈江漓看着她。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新娘,倒像一个刚从花海里跑出来的,满身都是花香的小姑娘。

他伸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好,”他说。

方清俞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画的名字叫。

我们会在春天见面。

~

后来,方清俞真的送了一条蓝色皮筋给陈江漓。

陈江漓把它戴在手腕上,跟之前那条一样的位置。

有人问他为什么总戴着皮筋,他说:“习惯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没有人知道,它永远不会结束。

~

在这个故事里,在那个月光很好的晚上,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光着脚,走过了一片花海,走到了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

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最好的结局,从来不是“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最好的结局是,他们选择了彼此,然后一起走向未知。

仅此而已。

番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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