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我让的 有问题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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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陈藜枳说的那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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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漓,”有一天放学,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刘吟霖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怎么样的?”
陈江漓想了想。
“没想过。”
“没想过?”刘吟霖有点意外,“那你总想过上什么高中,上什么大学吧?”
“那些自然会来。”
“什么叫自然会来?你不规划的吗?”
陈江漓看了她一眼。
“我只想现在的事,”他说。
“比如?”
“比如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前面有根电线杆。”
刘吟霖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电线杆。
她赶紧刹住脚,回头瞪了陈江漓一眼。
陈江漓已经绕过电线杆,继续往前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淡定,但刘吟霖发誓,她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在偷笑。
“喂,陈江漓!你故意的!”
“没有。”
“你有!”
“没有。”
刘吟霖气鼓鼓地追上去,走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安静下来,小声说了一句:“喂,陈江漓,你说我们上辈子是好朋友吗?”
陈江漓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走过了两盏路灯,才开口。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刘吟霖追问。
陈江漓没回头。
“我默认了,”他说。
刘吟霖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
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连晚霞都比不过。
她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没有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她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花被她抱在怀里,兔子的长耳朵在风里一摇一摇的,好像在替她偷笑。
~
那天的事情,很多人都记得。
是初二下学期的一个普通周二。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下课,走廊上人来人往,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
陈江漓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要去找老师。
刘吟霖跟在他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两步的距离。
刚走出教室门,一个女生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
那个女生穿着初三年级的校服,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的信封,信封上系着一条丝带。
她的脸红得像番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眼神里有那种只有孤注一掷的人才有的光。
“陈江漓!”她挡在他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这个……请你收下!”
她把信封举到陈江漓面前,双手递出。
走廊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陈江漓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然后他往旁边走了一步。
他让开的位置,正好让刘吟霖暴露在了那个女生面前。
刘吟霖愣住了。
那个女生也愣住了。
她举着信封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信封递过去的方向是陈江漓原来的位置,但现在那个位置上站着一个抱着课本的女生,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什么意思?”那个女生的声音有点发抖。
陈江漓已经把视线从信封上移开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让的。”
“什么?”
“这件事,”陈江漓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那个信封,“以后找她。”
那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刘吟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里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她是谁啊?”女生问,声音尖了一点,“她凭什么帮你收?”
陈江漓把文件夹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里。
他的校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了手腕上那条褪色的黑色皮筋。
他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但那双黑得像星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个不太聪明的对手。
“我让的,”他说,一字一顿,“有问题吗?”
走廊上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窃窃私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像一锅水突然烧开了。
那个女生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她把信封猛地攥紧,信封被捏出了褶皱,系着的丝带歪到了一边。
她咬着嘴唇,瞪了刘吟霖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刘吟霖站在原地,抱着课本,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的脸在发烧,耳朵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转过头,想跟陈江漓说点什么,说她不需要他这样,说她可以自己走开,说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会,但陈江漓已经转过身去了,那个文件夹被他夹在腋下,他正往走廊另一头走,步伐跟平时一模一样,不快不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吟霖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她的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然后抬起头,发现陈藜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拐角,正双手捧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巴无声地张合着,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刘吟霖看懂了。
“他……喜……欢……你。”
刘吟霖瞪了陈藜枳一眼,
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她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女厕所,关上门,才敢大口喘气。
她把课本放在洗手台上,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脸通红,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看起来像是被人告白了一样,但事实上,被告白的那个人甚至没有看那个女生一眼。
他只是说了一句“我让的”。
刘吟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陈江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