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自由」(2/2)
她转过头,看向陈江漓:“你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虽然很累,虽然很难,但至少……你是自由的。内心的自由。”
陈江漓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被禁足,被安排,被期望……这些确实束缚着他。
但在这些束缚之下,他其实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保护想保护的人,查想查的案子,爱……想爱的人。
“吟霖……”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吟霖笑了,那笑容很干净,很释然:“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真的。陈江漓,你很勇敢,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勇敢得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将整个书房照得明亮。
“你看,阳光多好。”她转过身,背对着光,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边,“禁足总会结束的。伤口总会愈合的。而你……总会找到自己的路的。”
陈江漓看着站在阳光里的刘吟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动。
这个女孩,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一直把她当妹妹,当青梅竹马,当最好的朋友。
他从未想过,她会这样理解他,支持他,甚至……点醒他。
“谢谢你,吟霖。”他真诚地说。
“谢什么。”刘吟霖摆摆手,“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方清俞的事……我听说了。她没事吧?”
“发烧,在医院挂针,下午就回学校。”陈江漓说。
“那就好。”刘吟霖点点头,“江漓,好好对她。她是个好女孩。”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陈江漓听出了里面的真诚,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释然。
“我会的。”他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有些话,不需要说破。
有些感情,不需要定义。
就这样,很好。
“行了,我该走了。”刘吟霖看了眼时间,“爷爷和陈叔叔应该聊得差不多了。江漓,好好养伤,也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指了指桌上那束黄玫瑰:“记得把花插起来。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嗯。”陈江漓点头,起身,“我送送你吧。”
“好。”
~
书房门外,陈黎枳和陈秋生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里面的对话。
“姐,战况好像有点激烈呐。”陈秋生压低声音,后退一步,表情夸张。
陈黎枳也后退一步,疯狂点头:“哥现在生死不明……不知道吟霖姐会不会把他吃了。”
“吟霖姐好可怕。”陈秋生颤颤巍巍地说,“上次我不小心打碎了她收藏的一个杯子,她那个眼神……我做了三天噩梦。”
“是啊,所以我从小就告诉你不要和她扯太深的关系,不是吗?”陈黎枳附和道,但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哥有难,我们得掌握情报!”
陈秋生扯扯嘴角:“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吗?姐,我觉得我们还是……”
话没说完,书房门突然被从里面拉开。
陈江漓和刘吟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陈江漓挑眉,语气不善。
丸辣!
陈黎枳瞬间站直身体,尴尬地挠挠头,眼睛四处乱瞟:“啊!我突然想起来有个设计没完成!对!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老师催得紧!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阵风。
“不是!姐!等等我!”陈秋生愣了一下,立刻追上去,“你设计什么啊!你不是学文的吗?!”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江漓无奈地摇头,转向刘吟霖:“见笑了。家里两个活宝。”
刘吟霖看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家里闹哄哄的感觉是不是还挺好?”
“你说他们两个吗?”陈江漓叹气,“一个爱惹祸,一个欠一屁股情债,要我说独生子女挺好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独生子女是挺好的。”刘吟霖轻声说,眼神有些飘远,“不然我以前也不会天天来找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是自言自语:“不过以后不会啦……”
“挺好的。”陈江漓也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回应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客厅里传来陈奕和刘振邦的交谈声,话题似乎是某个地产项目。
白叔恭敬地站在楼梯口,看到刘吟霖下来,上前一步:
“小姐,刘老爷子叫您了。”
“那我走了?”刘吟霖最后看了陈江漓一眼。
“嗯,拜拜。”陈江漓点头。
刘吟霖转身走向客厅,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很纤细,但挺直。
陈江漓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白叔轻声提醒:“少爷,老爷说您该回书房了。”
“知道了。”陈江漓转身上楼。
~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阳光洒进来,照在那束黄玫瑰上,花瓣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金色。
陈江漓走过去,拿起花束。
包装纸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是刘吟霖娟秀的字迹:
「给勇敢的你。愿友谊长存,愿你得偿所愿。」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花插在书桌上的花瓶里。
那是个精致的水晶花瓶,平时闲置着,此刻盛了清水,黄玫瑰在瓶中舒展,给这个沉闷的书房带来了一抹亮色,也带来了……希望。
陈江漓坐回椅子上,重新翻开那本《公司法》。
这一次,他看得进去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对管理公司感兴趣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需要变得更强。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为了走自己想走的路。
为了不辜负那些相信他、支持他的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页上,也洒在他坚定的侧脸上。
禁足还会继续。
但心,已经飞向更远的地方。
~
而此刻,在楼下的客厅里,刘振邦正笑眯眯地对陈奕说:“老陈啊,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咱们这些老家伙,该放手时就得放手。”
陈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但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
秋日的花园里,陈黎枳和陈秋生正在争论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书房里,陈江漓翻过一页书,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自由不是没有束缚,而是在束缚中依然能选择自己的方向。」
笔尖停顿,他又添上一句:
「谢谢你,让我看清这一点。」
阳光透过窗户,将那些字迹镀上一层金色。
像希望,像新生,像勇气,像所有美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