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天子嘉奖（1/1）

一种更深切的孤独与明悟，淹没了刘协刚刚得到玉玺的短暂喜悦。汉室确实还在，甚至看到了复兴的强光，但这复兴的主导者，已注定不是自己了。好在，这江山，终究还是刘家的江山。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是汉室国祚得以延续的唯一可能。

念及此处，刘协心中那份因皇权旁落而生的不甘与隐痛，渐渐被一种近乎认命的释然与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

“皇叔此言差矣！”刘协提高了声音，尽量显得斩钉截铁，“董卓乱政，李郭肆虐，乃朝廷积弊所致，非皇叔之过。曹操奸诈，欺君罔上，满朝公卿尚且受其蒙蔽，皇叔远在徐州，如何能及时察觉？至于称王汉中……”他顿了顿，“朕虽身陷许都，亦闻皇叔乃为凝聚忠义，共讨国贼，且尊奉汉室，不改正朔，此乃权宜之策，更是社稷功臣！救驾之事，皇叔遣派张辽周仓等忠勇将士，千里赴难，虎口夺食，方使朕脱出曹贼魔掌，此乃擎天保驾之功，何言来迟？皇叔若再如此自责，便是要朕愧对天下忠臣义士之心了！”

他起身，亲自步下御阶，来到刘备面前，双手虚扶：“皇叔请起！”

刘备这才顺势起身，眼中竟有些许泪光闪动：“陛下宽仁，臣……感激涕零！”

刘协执刘备之手，同回御阶之上，却未让刘备再坐臣位，而是命宦官于御座之侧，增设一席，略低于御座，请刘备安坐。此举意味深长，已示殊荣。

待刘备坐定，刘协重回御座，神色肃穆，朗声道：“皇叔既陈诸将之功，朕岂能不赏？有功不赏，何以激励将士，讨平国贼，克复旧都？”

他略一沉吟，显然来之前已与近臣有所商议，此刻便依刘备所奏，一一封赏：

“前将军关羽，忠勇冠世，克定许都，威震华夏，加封汉寿亭侯！”

“征东将军张辽、偏将军周仓，奋勇救驾，功在社稷，张辽加封都亭侯；周仓加封关内侯。”

“其余如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太史慈、徐晃、陈到、魏延、张任、关平、廖化、高顺、田豫、麴义、张合、高览、蒋义渠、徐盛、蒋钦、甘宁、臧霸、昌豨、孙观、管亥等一众将领，或冲锋陷阵，或镇守四方，或出奇制胜，皆依汉中王所奏功绩，由尚书台拟定封赏，赐爵增邑，各有差等！”

“谋臣之中，贾诩、徐庶、郭嘉、刘晔、法正、诸葛亮、庞统、沮授、田丰、陈登、吾桀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功不可没，皆赐金帛府邸。”

“老臣杨彪，护持汉节，暗中筹谋，忠贞可嘉，加封太尉，录尚书事。杨修、蒯越、傅巽、王粲、荀彧、荀攸等，于许都危难之际，心向社稷，各有襄助，皆予封赏，量才叙用。”

这一连串封赏，几乎囊括了刘备麾下所有核心文武，名爵官职极为厚重。刘协几乎是在以天子的名义，为刘备麾下这套已然成熟的权力体系进行“背书”和合法化确认。

封赏毕，刘协再次看向刘备，目光清澈而坚定：“皇叔，传国玉玺既归，天命重现。然国贼曹操未灭，帝都洛阳未复，天下未靖。朕，德薄能鲜，又经此大难，心力交瘁，恐难当重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大殿：“即日起，朕拜皇叔为大司马，假黄钺，录尚书事，总管天下兵马钱粮，一应征伐讨逆、官吏任免、政令所出，皆由皇叔权宜处置！务期扫灭曹氏，克复两都，迎还法驾，重光汉室！”

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掌武事；假黄钺，代表皇帝亲征，可专戮节将；录尚书事，总揽朝政。三者加于一身，已是人臣权柄的极致，等同于汉初萧何、周勃的地位，甚至更有过之。这几乎是将整个国家的军政大权，全盘托付给了刘备。

刘备闻言，离席再拜，声音沉凝而有力：“臣，刘备，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必当鞠躬尽瘁，扫清寰宇，迎陛下还于帝都！”

刘协颔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淡淡寂寥的复杂笑容：“有皇叔此言，朕心甚安。自即日起，改元‘光复’，大赦天下！望皇叔早日整军，西向讨逆，朕……与皇后，在这许都，静候皇叔佳音！”

“光复元年……”刘备品味着这个新年号，眼中精光微闪，再次深深一拜：“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光复汉室！”

殿中，杨彪等老臣躬身，郭嘉、法正等人垂首，齐声道：“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