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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许都觐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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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这座刚刚经历巨变、洗去曹氏印记的旧都,正以最庄严肃穆的姿态,迎接它的拯救者与新的主宰。

通往皇宫的主道早已被净水泼洒,黄土垫道,两侧每隔五步便有一名盔甲鲜明、持戟肃立的赤甲卫士,一直延伸到宫城门前。沿街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或好奇,或敬畏,或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望着那支从南方缓缓行来的队伍。

那支队伍人数不多,仅数百骑,但气势沉凝如山。当先一骑白马之上,正是汉中王刘备。他的面容依旧温和儒雅,但眉宇间经年累月的风霜与如今掌控大半天下的威仪,却自然流露,令人不敢逼视。落后半个马身的,是乘车随行的郭嘉、法正、刘晔三位谋士。再之后,是典韦率领的五百铁甲宿卫,步履划一,甲叶铿锵,沉默中透着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

宫门大开,留守许都、负责整饬宫禁与迎接事宜的关羽,已率张辽、周仓、文聘、吕常等将在门前迎候。兄弟相见,关羽丹凤眼中亦不免泛起激动之色,只是碍于大庭广众,强自按捺,郑重行礼:“臣弟关羽,恭迎王驾!宫室已备,陛下与皇后,已在德阳殿等候。”

刘备下马,亲手扶起关羽,低声道:“云长辛苦了。”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即,在关羽引导下,刘备仅带郭嘉、法正、刘晔及典韦等十数名贴身护卫,步行进入宫城。

穿过重重宫阙,德阳殿巍然矗立。殿前广场,旌旗微动,侍卫肃立。与曹操时代剑拔弩张、阴鸷压抑的气氛不同,今日宫禁虽严,却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略显生疏的庄重与秩序。这是刘备麾下文官与宫中残存旧宦共同努力的结果。

殿内,光线透过高大的殿门和窗棂洒入,略微驱散了深宫的幽暗。御座之上,天子刘协正襟危坐,身着十二章纹冕服,头戴通天冠,面容虽有些苍白消瘦,但眼神比起数日前的受惊时,已多了几分平静,只是紧握御座的指节微微发白,暴露了内心的紧张。身旁设一凤座,曹皇后端坐于上,面色沉静,眼帘低垂,看不出喜怒。御阶之下,仅有寥寥数人侍立:杨彪、赵岐等硕果仅存的几位汉室老臣,以及几位原许都朝官,显得空荡而寂寥。荀彧叔侄“因病”未能出席,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汉中王刘备,觐见陛下、皇后——”司礼宦官拖长了声音。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身简朴玄衣、稳步走入的身影上。

刘备行至御阶之下,依臣礼,一丝不苟地行跪拜大礼,声音清朗而沉稳:“臣,刘备,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皇叔……平身,赐座。”刘协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

“谢陛下。”刘备并未起身,而是将身旁一方以明黄绸缎包裹的物事,双手高举过头,“陛下,此乃传国玉玺。昔日光武皇帝得天所授,传承至今。前遭国难,流离失所,幸得上苍庇佑,重见天日!臣,刘备,今日奉于陛下御前,物归汉室,重正天听!”

此言一出,殿中呼吸为之一窒!传国玉玺!象征天命正统的无上重器!刘备竟然如此轻易、如此直接地交还?就连御座上的刘协,也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方被托举的绸包。杨彪等人更是神色复杂,有激动,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宦官小心翼翼上前,接过绸包,呈于御案。刘协颤抖着手,轻轻揭开明黄绸缎。一方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一角镶金的玉玺赫然在目,即便在殿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泽。印面虽以绸布覆之,但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鸟虫篆字,仿佛能透过布料,灼烫他的掌心。

是真的!真的是传国玉玺!刘协抚摸着玉玺冰凉的棱角,一时间心潮澎湃,几乎落下泪来。自从董卓之乱,玉玺便下落不明,而今,它竟然被这位素未谋面、却声名远播的皇叔,亲手送了回来!

“皇叔……”刘协声音哽咽,抬起头,看着阶下那位面容温润、目光诚挚的皇叔,“皇叔寻回传国重器,功在社稷,快快请起!”

刘备却依旧跪伏于地,声音带着沉痛与自责:“陛下!臣有罪!臣之罪,一在于未能早日扫清奸佞,致使陛下幼冲之年,便受制于董卓、郭汜等豺狼之辈,颠沛流离,饱受惊恐;二在于未能及时识破曹操狼子野心,坐视其挟持陛下,囚于许都,断绝内外,戕害忠良,致使陛下形同幽囚,汉室威仪扫地!三在于,昔年为凝聚天下忠义之心,共抗国贼,未及请示陛下,便私自称制汉中王,此乃僭越不臣之罪!四在于,此次救驾来迟,令陛下于乱军之中再受惊扰,身心俱疲!臣每思及此,惶恐无地,恳请陛下责罚!”说罢,以头触地,长跪不起。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将汉室数十年的苦难与自身的“过错”揽于一身,姿态放得极低。殿中诸人,郭嘉、刘晔、法正等人皆垂首不语;杨彪等老臣则面露感慨,暗自点头。

刘协看着伏地请罪的刘备,心中五味杂陈。他并非懵懂孩童,十余年的傀儡生涯,早已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体察世情。他岂会不知,刘备所谓“私自称王”、“救驾来迟”,实是局势所迫,甚至可说是挽救汉室的必然之举?若无刘备称王聚势,若无其麾下将士血战,自己此刻恐怕仍在曹操手中,被挟往更偏远的关陇,生死难料。眼前这位皇叔,绝非董卓、曹操那般跋扈狰狞的权臣,他的恭谨、他的自责,看起来是发自内心。

然而,正因为如此,刘协心中才更添一份清醒的悲凉与无力。他目光扫过阶下:刘备身后那几位气度不凡的谋士,虽默然侍立,却隐隐有定鼎乾坤的气场;殿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刘备精锐卫队的肃杀之气;更遑论那传遍天下的消息——刘备已据十一州之地,带甲百万,战将如云,谋臣如雨,收复了除凉州、司隶之洛阳、长安等外几乎整个大汉疆土!声威之盛,光武之后,未曾有也。

这样一位手握实权、功高盖世、又深得军心民望的皇叔,即便他此刻真心愿意将权力交还给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天子,自己……接得住吗?刘备麾下那些跟随他百战余生、立下赫赫功勋的骄兵悍将、智谋之士,会听从自己这个毫无根基、一直在权臣阴影下的天子的号令吗?即便刘备本人无二心,但其势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自己身边,除了杨彪等寥寥几位手无实权、声望或可倚仗却无兵无将的老臣,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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