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合围（2/2）

秋田拄着拐杖跟进来，坐在墙边一把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糖盒，慢条斯理地剥糖纸。

“把他绑上去。”高岛说。

两个宪兵把老李按在铁椅子上，用皮带捆住他的手腕、脚腕和腰。老李挣扎了一下，但腿上使不上劲，被捆得死死的。

“你们出去。”高岛对宪兵说。

宪兵敬礼，出去了，带上门。审讯室里只剩高岛、秋田和老李三个人。

高岛走到老李面前，弯下腰，看着他。

“李掌柜，现在这儿没外人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高岛的声音很平静，“你是哈尔滨地下党的头儿，代号‘掌柜’。你的上线是谁？是延安直接派来的，还是北满省委？你手下有多少人？电台密码是什么？你们和抗联赵大山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老李盯着他，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

“高岛，你裤链开了。”

高岛低头看了一眼，裤链好好的。他脸色一沉，直起身，甩手给了老李一耳光。

啪！

老李头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他转过头，继续笑。

“急了？就这点能耐？”

高岛也笑了，退后一步，从墙上取下皮鞭，在手里掂了掂。

“李掌柜，我是个文明人。能用说的，我不想动手。”他挥了挥鞭子，鞭梢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但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只能不文明了。”

秋田坐在墙边，嚼着糖，含糊地说：“科长，别跟他废话了。先抽二十鞭，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不急。”高岛摆摆手，盯着老李，“我再问一遍。你的上线是谁？”

老李闭上眼。

高岛等了三秒，抬手，挥鞭。

啪！啪！啪！

鞭子抽在老李身上，衬衫被抽破，皮开肉绽。老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但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十鞭下去，老李前胸已经血肉模糊。高岛停下手，喘了口气，额头上见了汗。

“说。”

老李睁开眼，眼神涣散，但还带着笑。

“你……你没吃饭？”

高岛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扔下鞭子，走到墙边，拿起烙铁，插进旁边的炭火炉里。炉火烧得正旺，烙铁很快烧得通红。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李掌柜。”高岛握着烙铁的木头柄，把通红的烙铁头举到老李面前，热浪烤得人脸发烫，“说出你的上线，说出电台密码，说出你和宋梅生的联络方式。不然，这一烙铁下去，你这张脸，就别想要了。”

老李盯着那通红的烙铁，喉咙动了动。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关里老家，他也是个有家有口的人。老婆，儿子，闺女……后来闹饥荒，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人，跑到关外，遇见了共产党，才有了活着的念想。

宋梅生……那个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年轻人。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知道他是同志，是希望。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他抬起头，看着高岛，一字一句地说：

“操你祖宗。”

高岛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消失了。他举起烙铁，朝着老李的脸，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