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苏雯的成长（2/2）
“在医院做义工时见过几次。”
“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
苏雯摇头。
“她好像……思想有点问题，我就没再和她来往了。”
方脸盯着她看了几秒。
“挺好。”
他说。
“这种人，少接触为好。”
“是，长官说得对。”
“走了。”
两个警察走进雨里。
苏雯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两个警察上了车。
车没开走。
还在那儿。
他们不是真来查户口的。
是来试探的。
高岛派来的。
她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那个小铁盒。
打开。
里面除了那支“口红”，还有几张纸条。
都是宋梅生给她的，关于如何应对盘问的要点。
她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烧掉。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用水冲掉。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
手还在抖。
但不是害怕。
是愤怒。
高岛越来越过分了。
直接派人上门。
用查户口的名义，问那些私密问题。
是想找破绽。
她和宋梅生的“夫妻关系”，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
再逼真，也有缝隙。
刚才那个问题——
“宋副主任对您怎么样？”
她答得没问题。
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高岛会一直试探，直到找出破绽。
她必须更小心。
更完美。
不能出错。
一点都不能。
雨小了些。
宋梅生看了眼怀表。
十点二十。
可以走了。
他穿上大衣，关灯，锁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他下楼，走出机关大楼。
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车里的人看见他出来，立刻坐直。
宋梅生没看他们，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上车，发动。
开出机关大院。
黑色轿车跟上来。
不远不近。
宋梅生开得很慢。
雨夜路滑，安全第一。
他不想出车祸。
尤其不想被高岛的人撞死。
那太冤。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
离家还有两条街时，他突然刹车。
下车，走进一家还亮着灯的杂货铺。
“老板，来包烟。”
“什么烟？”
“老刀。”
老板从柜台里拿出一包烟。
宋梅生付了钱，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车里的人在看他。
他抽完烟，又买了盒火柴。
然后上车，继续开。
到家。
停好车，上楼。
开门。
苏雯坐在客厅沙发上。
没开灯。
只有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一点。
“还没睡？”
宋梅生问。
“等你。”
苏雯站起来。
“怎么不开灯？”
“省电。”
苏雯走过来，接过他的大衣。
“雨这么大，开车小心点。”
“嗯。”
宋梅生换了拖鞋。
“吃饭了吗？”
“在机关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的定食，还行。”
一问一答。
像寻常夫妻。
但宋梅生听出来了，苏雯声音有点紧。
“怎么了？”
他问。
“刚才警察局的人来了。”
苏雯说。
“查户口。”
她把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那些私密问题，包括陈婉清。
宋梅生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答得很好。”
他说。
“但高岛不会罢休。”
“我知道。”
苏雯说。
“下次他们再来，我该怎么办？”
“继续演。”
宋梅生看着她。
“你就是苏雯，我妻子。”
“我们吵架，也和好。”
“我送你礼物，也惹你生气。”
“我们过的是日子，普通人的日子。”
苏雯点头。
“我记住了。”
宋梅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黑色轿车还在。
“他们今天上门，是试探，也是警告。”
他放下窗帘。
“告诉我们，他们随时可以来。”
“那我们……”
“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宋梅生说。
“你明天去逛街，买点东西。”
“买什么？”
“随便，衣服，化妆品，点心。”
宋梅生说。
“高架桥下有家点心铺，你以前说爱吃他家的桃酥，明天去买两斤。”
“然后呢？”
“然后去咖啡馆坐坐，喝杯咖啡。”
宋梅生说。
“找人多的地方去。”
“让他们看。”
“看我们正常的生活。”
苏雯懂了。
“好。”
她转身往厨房走。
“我给你热碗汤。”
“不用。”
“要的。”
苏雯打开炉子。
“你晚上肯定没好好吃饭。”
宋梅生没再拒绝。
他坐在餐桌旁，看着苏雯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瘦。
但很直。
像一根竹子。
风雨来了，弯一弯。
风雨过了，又挺直。
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
组织派她来，说她是报务员，经验丰富。
他还有点担心。
这么年轻，能行吗？
但现在他知道。
她能行。
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行。
汤热好了。
苏雯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小心烫。”
她说。
宋梅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是鸡汤。
加了蘑菇，很鲜。
“好喝。”
他说。
“那就多喝点。”
苏雯坐在他对面。
看着他喝。
“今天写的报告，重要吗？”
“重要。”
“能通过吗？”
“不知道。”
宋梅生放下勺子。
“尽力了，剩下的看天。”
苏雯没再问。
她起身，收拾碗筷。
“早点睡吧。”
她说。
“明天还得上班。”
宋梅生看着她端着碗走进厨房。
水声响起。
她在洗碗。
他坐在餐桌旁，听着水声。
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没那么假了。
至少这一刻。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