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秋田的愤怒与忠诚（2/2）

“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是……”

秋田抬起头。

“我只是……”

“只是不甘心？”

高岛替他说完。

秋田点头。

“对。”

“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高岛把烟按灭。

“我也不甘心。”

“但光不甘心，没用。”

“得动脑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宋梅生为什么能赢？”

“因为他动脑子。”

“他设局，下套，钓鱼。”

“我们呢？”

“我们只会蛮干。”

“只会往前冲。”

“冲得头破血流，还以为自己英勇。”

秋田听着。

没说话。

“这次，我们输了。”

高岛说。

“输得很难看。”

“但没关系。”

他站起来。

走到秋田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

“输一次，不可怕。”

“可怕的是，输了还不知道怎么输的。”

“可怕的是，输了就认命。”

他盯着秋田的眼睛。

“你认命吗？”

秋田摇头。

“不认。”

“那就好。”

高岛笑了。

笑得很冷。

“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把伤养好。”

“然后——”

他顿了顿。

“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

“对。”

高岛走回办公桌。

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桌上。

“看看。”

秋田走过去。

拿起文件。

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王大力的照片。

“这是……”

“宋梅生的人。”

高岛说。

“以前是警察局的巡警。”

“后来跟了宋梅生。”

“现在是码头的工头。”

秋田翻了一页。

是王大力的行动记录。

每天去哪里，见谁，做什么。

密密麻麻。

“他在查什么？”

“查我们。”

高岛说。

“也在查别人。”

“但重点是——”

他指着其中一行。

“每周三，他都会去一趟道外区。”

“一个叫‘老刘杂货铺’的地方。”

“待十分钟。”

“然后离开。”

“杂货铺？”

秋田皱眉。

“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

高岛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一个老头。

戴着毡帽。

围着围巾。

只露出半张脸。

“这个老头，是杂货铺的老板。”

“也是——”

他压低声音。

“军统的人。”

秋田眼睛一缩。

“军统？”

“对。”

高岛点头。

“虽然还没确凿证据，但八九不离十。”

“那王大力……”

“王大力每周去见他。”

高岛说。

“你说，是为什么？”

秋田脑子飞快转着。

“宋梅生……和军统有联系？”

“可能。”

高岛说。

“也可能，王大力自己有问题。”

“但不管怎样——”

他敲了敲桌面。

“这是个突破口。”

秋田明白了。

“您想从王大力下手？”

“对。”

高岛说。

“宋梅生太狡猾，太谨慎。”

“从他身上，我们很难找到破绽。”

“但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笑了。

“就容易多了。”

秋田看着照片。

看着王大力那张粗糙的脸。

“要我做什么？”

“盯着他。”

高岛说。

“盯死他。”

“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见谁，说什么。”

“我都要知道。”

“明白吗？”

“明白。”

秋田点头。

“但……”

他犹豫了一下。

“课长，如果王大力真是军统的人……”

“那更好。”

高岛说。

“那就证明，宋梅生通敌。”

“通军统，也是通敌。”

“一样可以要他命。”

秋田懂了。

他收起文件。

“我这就去安排人。”

“不急。”

高岛说。

“你先去养伤。”

“等你伤好了，亲自带队。”

“是。”

秋田立正。

鞠躬。

转身要走。

“秋田。”

高岛叫住他。

秋田回头。

“记住。”

高岛看着他。

“这次，我们要慢。”

“要稳。”

“要一击必杀。”

“不能再输了。”

秋田重重点头。

“明白。”

他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高岛坐下来。

拿起王大力的照片。

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

摇了两下。

“接监狱。”

他说。

“我要见一个人。”

“谁？”

电话那头问。

“老蔫。”

高岛说。

“那个倒卖物资的。”

“他还在吗？”

“在。”

“好。”

高岛放下电话。

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黑了。

雪又开始下。

纷纷扬扬。

他盯着雪花。

盯着那片白。

“宋梅生……”

他喃喃自语。

“你喜欢钓鱼。”

“那我也钓。”

“看谁，先钓到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