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高岛的惨败（2/2）

几个人互相看看。

慢慢退出去。

最后一个，轻轻带上门。

咔哒。

锁舌扣上的声音。

高岛靠在椅子上。

仰着头。

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

黄的。

像地图。

他盯着那块水渍。

看了很久。

然后，坐直。

拉开抽屉。

拿出一瓶清酒。

没有杯子。

直接对着瓶口喝。

一口。

两口。

辣。

从喉咙烧到胃。

烧到心里。

烧掉那些屈辱。

那些不甘。

那些……

他放下酒瓶。

拿起电话。

摇了两下。

“接通讯课。”

他说。

“给我接秋田小队的频率。”

“我要直接通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高岛课长，机关长有命令……”

“我知道机关长有命令。”

高岛打断。

“我只要通话三分钟。”

“三分钟，就行。”

“这是……内部通讯规定不允许的……”

“规定？”

高岛笑了。

“规定是人定的。”

“我是特务课长。”

“我有权与前线侦察小队直接通话。”

“现在，接。”

电话那头，没声音。

只有电流的杂音。

滋滋滋。

像在挣扎。

终于。

“请稍等。”

“谢谢。”

高岛说。

等。

等了三分钟。

电话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杂音。

然后，是秋田的声音。

断断续续。

“这里是……秋田小队……”

“秋田。”

高岛开口。

“课长？”

秋田声音里带着惊讶。

“是我。”

高岛说。

“你们现在什么位置？”

“在……在往青石砬子方向……”

“距离？”

“大概……三十公里……”

秋田的声音时断时续。

“信号……不太好……”

“听着。”

高岛压低声音。

“青石砬子，不一定有东西。”

“不一定？”

“对。”

高岛说。

“可能是陷阱。”

“那……”

“你们去，但是——”

他顿了顿。

“眼睛放亮点。”

“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撤。”

“不要恋战。”

“明白吗？”

“明白……”

秋田回答。

“还有。”

高岛又说。

“如果……如果真的发现指挥部。”

“不要报告给机关。”

“直接报告给我。”

“频道用备用频道。”

“编码用三号密码。”

“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课长，这不合规定……”

“规定重要，还是命重要？”

高岛问。

秋田没说话。

“按我说的做。”

高岛说。

“如果真有发现，这是你翻身的唯一机会。”

“也是我翻身的唯一机会。”

秋田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

“是。”

“保重。”

高岛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

手心里全是汗。

他擦了擦。

又拿起酒瓶。

喝了一口。

这次，不辣了。

有点甜。

像希望。

他放下酒瓶。

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阴了。

乌云压得很低。

要下雪。

他盯着乌云。

盯着那片灰。

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办公桌。

拉开另一个抽屉。

拿出一份档案。

宋梅生的档案。

翻开。

第一页，是照片。

黑白。

年轻的宋梅生。

笑得有点假。

高岛盯着那张照片。

盯着那双眼睛。

“宋梅生……”

他喃喃自语。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不然——”

他手指点在照片上。

点在宋梅生的眼睛上。

“我挖了你的眼。”

门外，传来敲门声。

“课长。”

是瘦高个儿的声音。

“进。”

门开了。

瘦高个儿探进头。

“课长，机关长那边……”

“说。”

“机关长让您……写一份检讨。”

瘦高个儿小声说。

“关于今天的事。”

“要求……深刻反省。”

高岛没说话。

盯着瘦高个儿。

盯得他头皮发麻。

“知道了。”

高岛说。

“出去。”

“是。”

门又关上。

高岛坐下来。

拿起笔。

摊开纸。

写。

写“检讨”两个字。

然后，停住。

笔尖悬在纸上。

墨水滴下来。

晕开一团黑。

像心里的那团火。

烧不灭。

那就，烧得更旺点。

他丢掉笔。

把纸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

然后，站起来。

走到门口。

拉开门。

外面，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看他。

眼神躲闪。

“看什么？”

高岛问。

没人敢应。

“干活去。”

他说。

然后，走出去。

走进走廊。

走向通讯课。

他要亲自盯着。

盯着秋田小队的每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