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研判会上的交锋（2/2）

“高岛课长，打仗靠直觉，会死人的。”

“你——”

高岛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梅生！你别太嚣张！”

“我嚣张？”

宋梅生收起笑容。

“我只是在分析情报。”

“用事实说话。”

“高岛课长如果有不同意见，请拿出证据。”

“否则……”

他看着高岛。

“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也是在拿前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八嘎！”

高岛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会议室里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

竹内坐在角落，低着头，飞快地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中村放下茶杯。

“高岛君。”

声音很冷。

“注意场合。”

高岛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他瞪着宋梅生。

宋梅生平静地回视。

几秒后，高岛重重坐下。

“抱歉。”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继续。”

中村看向宋梅生。

“宋桑，你的结论是什么？”

“调整‘寒风’计划主攻方向。”

宋梅生走到地图前，教鞭点在鹰嘴岩。

“集中主力，进攻这里。”

“同时，派小股部队监视黑瞎子沟。”

“如果鹰嘴岩是主力，我们就一举歼灭。”

“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

“也能牵制他们，防止他们从黑瞎子沟方向突围。”

中村沉思。

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哒。哒。哒。

所有人都看着他。

包括高岛。

包括宋梅生。

包括角落里，始终低着头的竹内。

“鸠山机关长那里……”

中村开口。

“我去汇报。”

宋梅生说。

“如果错了，我负责。”

“你负责？”

高岛冷笑。

“你拿什么负责？”

“拿我的命。”

宋梅生看着他。

“够不够？”

高岛不说话了。

中村看了看两人。

“宋桑，我需要详细的作战建议。”

“明天一早，交给我。”

“是。”

“高岛君。”

“在。”

“你的特务科，继续加强对黑瞎子沟方向的侦察。”

“如果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是。”

高岛站起来，鞠躬。

但眼睛，始终盯着宋梅生。

像毒蛇盯着猎物。

“散会。”

中村起身，第一个离开。

其他人陆续起身。

高岛走到宋梅生面前。

“宋副主任，好手段。”

“过奖。”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

高岛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秋田小队，已经在鹰嘴岩了。”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笑。

“你就不是负责那么简单了。”

“你会死。”

宋梅生看着他。

“如果那里有呢？”

“如果有……”

高岛凑得更近。

呼吸喷在宋梅生脸上。

“那你就更得死。”

“因为你太聪明了。”

“聪明的人，活不长。”

说完，他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作响。

宋梅生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才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一张一张，整整齐齐。

竹内走过来，帮他收茶杯。

“宋副主任，茶凉了。”

“嗯。”

“要换吗？”

“不用。”

宋梅生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公文包。

“凉茶，醒脑。”

竹内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复杂。

但只一瞬，又低下头。

“是。”

他端起茶盘，走了。

宋梅生提着公文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

窗外的天，阴着。

又要下雪了。

他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烟，点上一根。

烟雾飘出窗外，很快被风吹散。

他想起高岛的话。

“秋田小队，已经在鹰嘴岩了。”

秋田小队，会死在那里。

因为鹰嘴岩，根本就是个坟场。

他为那一百多个抗联战士选的坟场。

也为秋田小队选的坟场。

烟烧到头。

烫了手。

宋梅生把烟头扔出窗外。

看着它旋转着落下。

消失。

然后，他转身。

朝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