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冀中的“捷报”（2/2）

照片很模糊。

但能看清大概。

坟是新的。

碑上刻着字。

公署里，一个戴着头巾的妇人背影，正在按手印。

“这个女人是……”

“我们的人。”

“掌柜”说。

“身形和苏同志差不多。”

“戴着头巾，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身高、体型，都对得上。”

宋梅生仔细看着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很小心。

该露的露，该藏的藏。

“高岛如果去查，会查到什么？”

“他会查到一份完整的、无懈可击的档案。”

“掌柜”说。

“从出生，到出嫁，到逃荒，到返乡，到确认身份。”

“每一步，都有记录，有见证。”

“他挑不出毛病。”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能找到当年真正的苏小娥。”

“掌柜”说。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坟都迁了，碑都立了。”

“现在活着的‘苏小娥’，就是我们的人。”

宋梅生点点头。

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高岛很狡猾。”

“他不会轻易相信。”

“我知道。”

“掌柜”收起照片。

“所以，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要让高岛相信，他查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给他制造点别的麻烦。”

“掌柜”笑了笑。

笑容有点冷。

“秋田浩二倒了，高岛在警察局的势力，受损不小。”

“我听说，他最近在忙着收拾秋田留下的烂摊子。”

“还要应付监察室的调查。”

“暂时，没空盯着你这边。”

宋梅生明白了。

“秋田的事，是组织……”

“不是我。”

“掌柜”摇头。

“但确实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是谁？”

“这个，你就别问了。”

“掌柜”站起身。

“总之，高岛现在焦头烂额。”

“苏同志的身份问题，短期内不会有事。”

“但长期来看，还是要小心。”

“高岛那个人，记仇。”

“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宋梅生也站起来。

“掌柜，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

“掌柜”戴上帽子。

“都是同志，应该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宋局长。”

“还有件事。”

“你说。”

“组织上让我告诉你，‘寒风’计划的情报，很重要。”

“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如果情况危急，可以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我们的人，随时准备接应。”

宋梅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摇头。

“还没到那一步。”

“掌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点点头。

“好。”

“那你多保重。”

“掌柜”拉开门，闪身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苏雯关上门，反锁。

转过身，看着宋梅生。

“梅生……”

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颤抖。

宋梅生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冰凉。

“没事了。”

他说。

“暂时，没事了。”

苏雯靠在他肩上。

没说话。

但宋梅生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动。

她在哭。

无声地哭。

为了那个“突发急病”的老同志。

为了那些冒死做事的同志。

也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安全”。

宋梅生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没有星星。

只有无尽的黑。

他知道，高岛不会罢休。

鸠山不会罢休。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但他必须撑下去。

为了那些牺牲的人。

为了那些还在战斗的人。

也为了，身边这个颤抖的女人。

他低下头，在苏雯耳边轻声说：

“别怕。”

“有我在。”

苏雯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

但眼神很坚定。

“我不怕。”

她说。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

宋梅生笑了。

很浅的笑。

但很真。

“好。”

“那我们就一起。”

“走下去。”

“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