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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虫蛇之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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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具棺材。并非土着那种粗制滥造的木棺,那是一具通体雪白、雕工精美、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汉白玉石棺!

棺盖上隐约可见云纹浮雕,那是典型的东方工艺,透着一股与这蛮荒地狱格格不入的“文明”气息。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脑子里闪过一万个问号,但身体的求生本能比大脑更快。

“赫莉!那边!”

我低声吼道。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赫莉,在那堆摇摇晃晃的烂骨头上发足狂奔。

“嗡——”

几只先头部队的毒蜂已经冲到了我们身后,那幽蓝的毒针距离赫莉的脖颈只有几寸!

“进去!!”

我们扑到了石棺前。这具石棺不大,大概只有一米五长,看起来更像是给未成年人准备的。

棺盖闭合得很紧,严丝合缝。

“给我开!!”

我双手握住那把八斩刀,将刀尖狠狠插进了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

没有内力加持,我全靠的是在海上拉缆绳练出来的臂力和一身蛮力。

“起——!!”

我咬碎了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用肩膀死死抵住刀柄,那是杠杆原理最原始的应用。

“咯吱——”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几百斤重的汉白玉棺盖,被我硬生生撬开了一道能够容人侧身钻入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带着干燥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借着微光,我瞥见了棺内的景象。

里面并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僵尸恶鬼。

只有一具小小的、早已风化的骸骨。

那骸骨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尚未完全腐烂的、绣着金线的丝绸长袍!

一个穿着华贵王族服饰的孩子,为什么会被埋葬在这座蛮荒火山岛的地底?!

“嗡嗡嗡——!!”

身后的蜂群大军已经压境。没时间考古了!

“对不住了,小兄弟!借你的房子躲一躲!”

我心中默念一句,这种时候,活人比死人重要。

我伸出一只手,像是清理垃圾一样,迅速而粗暴地将那具小小的骸骨连同那些珍贵的丝绸残片,一把撸到了石棺外的角落里,甚至不得不将那原本整齐的骨架推散。

“赫莉!进去!!”

我抓住赫莉的肩膀,像是塞行李一样,把她硬塞进了那狭小的空间。

“啊!”赫莉惊恐地尖叫。

“别叫!不想死就缩进去!”

我紧随其后,像一条泥鳅一样,硬生生挤进了这片狭窄得令人发指的空间。

“轰——”

我的手扣住棺盖内侧的边缘,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下一拉。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汉白玉棺盖重重合上。

最后一只试图钻进来的毒蜂被夹成了两截,半截身子还在棺盖缝隙里抽搐。

世界,清静了。

那如同末日般的嗡嗡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变得遥远而沉闷。

黑暗。

绝对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石棺内,是真正的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粗重、急促、带着极度恐慌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盒子里回荡。

这具石棺,本就是为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打造的。

哪怕我和赫莉都因为这一路的折磨而瘦了一圈,但要塞进两个成年人,依然是一个物理学上的奇迹。

我们是以一种极其狼狈、扭曲,甚至可以说是“羞耻”的姿态挤在一起的。

我是侧身躺着的,后背死死顶着冰冷的石棺壁,膝盖被迫弯曲抵着棺盖。而赫莉,则被我像抱抱枕一样,正面对着我,硬生生挤在我的怀里和石棺另一侧壁之间。

这里太挤了。

挤到我们之间连哪怕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呼……呼……”

赫莉急促的呼吸喷在我的下巴和脖子上,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热气,还有她身上那混合了海水咸腥、干涸血迹以及即便在如此狼狈境地依然顽强存在的一缕……类似紫罗兰的体香。

这种味道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直冲我的脑门。

“你……”

赫莉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和明显的慌乱。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我们要面临的新问题——除了缺氧,还有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身体接触。

“别动。”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少说话。”

其实我是怕她乱动。

因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的右腿被迫插在她的两腿之间,膝盖顶着棺壁以维持身体的稳定。而我的左手,为了刚才把她拉进来并护住她的头,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被压在她的身下。

“你的手……”赫莉的声音细若游蚊,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清晰得像雷鸣,“能不能……拿出来?”

“我也想。”我苦笑道,“但卡住了。”

这不是假话。刚才合盖太急,我的左臂弯曲着被压在她的胸口和石壁之间,此刻完全麻木了。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的触感。

虽然隔着残破的衬衣和那件早已湿透的内衣,但我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团惊人的柔软与饱满。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种起伏感就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的掌心。

赫莉浑身僵硬。作为大英帝国的公主,她这辈子大概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负距离”的接触,更别说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的海盗头子。

羞耻感让她试图挣扎,想要把身体往后缩。

“别乱动!”

我低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前一压,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但这一下,情况更糟了。

原本只是手掌的尴尬,现在变成了全身的贴合。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她腹部柔软的肌肉紧绷,感觉到了她修长的大腿与我的腿相互摩擦。

在这缺氧、黑暗、闷热,且刚刚逃离死亡的环境下,肾上腺素还没有消退,另一种原始的本能却开始疯狂抬头。

我的身体起了反应。这是一种极其不合时宜、却又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赫莉显然也感觉到了顶在她小腹上的异样。

她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你……你这混蛋……”她在黑暗中骂道,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高傲,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软弱和慌乱,“这种时候……你居然……”

“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我无奈地喘着粗气,努力把头往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但后脑勺已经磕到了石壁,“而且是你先乱动的。”

“我……”赫莉语塞。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空气越来越稀薄。那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开始袭来,让人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也让那种暧昧的氛围变得更加粘稠。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赫莉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放弃的疲惫。

“也许会。”我实话实说,“等外面的蜂群散了,我就推开盖子。如果没散……我们就给这石棺的小鬼作伴。”

在这狭窄的石棺里,在这生与死的夹缝中,那层横亘在海盗与公主、东方与西方之间的厚厚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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