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军团炼狱中的归源之黯(1/2)
扭曲虚空深处,一处被燃烧军团牢牢掌控、名为“玛顿”的破碎世界。
这里早已丧失了世界应有的基本形态与秩序。没有澄澈的天空,没有坚实的大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大小不一、如同被暴力撕碎后随意抛掷的、燃烧着永恒邪能烈焰的陆块,悬浮于一片混沌的、充斥着暗影与邪能粒子的虚空背景之中。
连接这些碎裂浮岛的,并非桥梁,而是由纯粹、粘稠的邪能强行构筑、如同生物血管般搏动流淌的能量导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强烈辐射与灵魂灼烧感。
空气(如果这充斥着高浓度邪能、尘埃与灵魂残渣的混合物还能称之为空气)中,永恒回荡着三重奏般的刺耳噪音:恶魔永不知疲倦的嗜血咆哮与狂笑;
无数被捕获、抽取、折磨的灵魂所发出的、连绵不绝、直抵意识最深处的绝望哀嚎;以及那些如同星球血管般分布的、流淌着熔融态邪能与金属的邪能河川奔腾时发出的、低沉而震撼的轰鸣。
幽绿色的邪能光芒是此处唯一且绝对的主宰色调,它将一切——岩石、金属、残骸、乃至弥漫的烟雾——都浸染上了一层病态、不祥的光晕,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化脓的伤口。
在一片由某种密度极高、吸收了无数痛苦与绝望而变得漆黑如墨、表面布满狰狞尖刺与扭曲痛苦浮雕的黑曜石构筑的堡垒深处。
这里并非指挥中枢,而更像是一个进行禁忌实验或实施永罚的场所——一间充斥着浓烈硫磺恶臭、血腥味以及某种更加深邃的黑暗魔法残留气息的“实验室”,或者说,高等刑房。
一个身影,正用双手死死抵住冰冷的、沾满可疑污渍的实验台边缘,以此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正是奈萨里奥。或者说,那个自称为“归源之黯”的存在。
与曾经在奥格瑞玛上空,以绝对力量与偏执信念试图吞噬亚煞极之心、重塑秩序时的狂傲与不可一世相比,此刻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套原本由归源之力与深渊意志共同凝聚、闪烁着暗沉星芒与不祥纹路的黯色龙形铠甲,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泽尽失,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
铠甲缝隙间,以及部分破碎脱落处裸露出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介于死灰与淡紫之间的病态色泽,更骇人的是,其上布满了密集的、如同遭受重击后的瓷器或干燥河床般的深黑色龟裂纹路。
丝丝缕缕精纯却极度不稳定的暗影与虚空能量,正不受控制地从这些裂纹中不断渗出、逸散,在他周身形成一层稀薄却危险的、不断扭曲的光晕,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内部缓慢地崩解、蒸发。
他的呼吸沉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灵魂本质传来的、近乎撕裂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痉挛。
那双曾经燃烧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只余下“归源”绝对理念的冰冷焰瞳,此刻光芒黯淡晦涩,如同即将燃尽的余烬,深处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生理性痛苦、力量失控的暴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对现状与自身道路的深刻迷茫。
吸收亚煞极之心失败的代价与反噬,其猛烈与恶毒程度,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上古之神那源于虚空、充满疯狂呓语与混乱意志的残余力量,与他所秉持的、趋向于绝对秩序与寂静的“归源”理念,发生了最根本、最剧烈的理念冲突与能量湮灭。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存在方式的互相否定与吞噬。那一瞬间的灵魂撕裂感,几乎将他的意识核心彻底扯碎、淹没在无尽的疯狂低语与存在悖论之中。
若非在最后关头,那位于一切计划幕后的“深渊之主”以某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强行干预,撕开空间,将他如同捞取一件即将彻底损坏的工具般带离了奥格瑞玛那个即将被纯粹奥术湮灭的能量风暴中心,他恐怕早已和亚煞极之心的残骸一同,化为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于艾泽拉斯的空气之中,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然而,深渊之主伸出“援手”,绝非出于任何形式的仁慈或对棋子的珍视。那位不可名状、难以理解的存在,似乎只是进行了一次冷酷的成本评估与资源再分配。
在判定奈萨里奥于艾泽拉斯的直接行动暂时失败、且处于严重损毁状态后,便如同丢弃一件仍有微弱利用价值的残次品,将他随意地抛入了燃烧军团这个以残酷和高效着称的、更加凶险的巨型熔炉与试炼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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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一个冰冷、平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声音,在实验室那布满尖刺与污秽符文的门口响起。
一名身形高大、散发着浓郁暗影与腐朽气息的恐惧魔王踱步而入。
他有着纳斯雷兹姆族裔典型的形态——收拢在背后的、如同破损皮革般的宽大蝠翼;覆盖全身的、呈现出病态深紫色、质地如同干涸树皮般层层剥落的坚韧皮肤;
末端闪烁着幽光的、适合撕裂灵魂与肉体的锋利爪刃;以及那张永远挂着仿佛洞悉一切弱点与秘密、充满恶意与愉悦笑容的面孔。
他是泽拉兹,负责管理玛顿世界这片区域的恐惧魔王领主之一,也是奈萨里奥目前名义上的“监管者”与“任务发布者”。
“连一颗早已死去、力量散逸大半的古神遗骸都无法顺利‘消化’,”泽拉兹迈着优雅而缓慢的步子,绕着几乎无法挺直脊背的奈萨里奥走了一圈,猩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恶,如同在打量一堆无用的垃圾,
“真是令人失望。真不明白,主人为何还要在你这种……残缺品身上继续浪费宝贵的资源与注意力。”
他尖利的爪子在空中随意挥动了一下,带起一股硫磺与腐败混合的恶风,“看看你现在的尊容,连最低等的、只凭本能行事的魔蝠,都比你看起来更‘完整’,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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