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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独狼的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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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开始了。

奈法利奥斯意识到无法轻易摆脱。他冷静下来,如同布置棋局的棋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几处必经之路设下了简易却恶毒的邪能陷阱——并非为了杀伤,而是迟滞。

触发陷阱的兽人狼骑被突然爆开的邪能黏胶困住,或是被引动了小范围的元素紊乱,队伍的速度被有效拖延。

在一条两侧都是陡峭崖壁、仅容两骑并行的狭窄隘口,奈法利奥斯停下了奔逃的脚步。他缓缓转身,面对着追近的、因陷阱而略显狼狈和愤怒的兽人小队。

没有言语,没有对峙。

就在那名萨满举起法杖、兽人队长发出冲锋咆哮的刹那——

奈法利奥斯动了。

他将连日来压抑的、用于对抗反噬的、所剩无几的、却凝练到极致的邪能,连同那股濒临绝境的凶性,于瞬间彻底爆发!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隘口昏暗的光线,化作一道模糊的、拖曳着墨绿色残影的死亡之线!快得超出视觉捕捉!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兽人萨满高举的法杖还未落下,喉咙处便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随即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斜。兽人队长的咆哮戛然而止,沉重的身躯连同座狼一起轰然倒地,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贯穿伤,边缘还有邪能如蛆虫般蠕动。

秒杀!

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纯粹的效率与毁灭美感。

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和首领的瞬间毙命,让剩下的兽人狼骑兵陷入了短暂的、本能的恐惧与混乱。座狼不安地低吼,兽人战士举着武器,却不知该冲向何处。

奈法利奥斯没有趁机扩大战果。这短暂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可控的力量,体内“灾厄之心”的咆哮几乎要冲破耳膜。

他强忍着喉头翻涌的、带着墨绿色邪能光点的鲜血,借着对方因恐惧而迟滞的瞬间,身影再次融入岩壁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隘口另一端弥漫的、带有遮蔽效果的硫磺蒸汽之中。

这一次爆发,代价惨重。伤势急剧恶化,内腑如同被烈火反复灼烧,邪能反噬的浪潮几乎将他吞没。他躲在一处滚烫的岩浆河道上方岩缝里,蜷缩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勉强将暴走的能量重新压回一个相对“稳定”的临界点。

但他成功了。不仅摆脱了追踪,更重要的是,他留下了足够鲜明的“痕迹”——强大、诡异、一击必杀、邪能精纯……这些特征,足以让部落(甚至可能共享情报的联盟)将怀疑的目光指向某个流窜的、危险的高阶恶魔或邪能术士,而非一支试图穿越黑暗之门的家庭队伍。误导,是他此刻能提供的最佳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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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的旅程,是炼狱,也是磨刀石。它让奈法利奥斯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是何等危险的双刃剑,每一次使用都如同与魔鬼共舞。

他回想起在纳沙塔尔之眼,父亲林云那不顾自身伤势、拼尽全力为他构建能量牢笼的专注侧脸;回想起幽汐望向自己时,那永远带着担忧与温柔的翠绿眼眸;

甚至回想起在“海狼号”上,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瓦斯琪,在承受着自身痛苦时,依然勉力为他隔绝部分精神侵蚀的、冰冷却有效的屏障……

这些画面,原本模糊或被他刻意忽视的情感连接,在这片只有毁灭与孤独的焦土上,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它们不再仅仅是责任或血缘的牵绊,而变成了冰冷的意识海洋中,几块坚固的、可以抓握的礁石,帮助他锚定正在被混乱低语侵蚀的“自我”。

回去。

必须回去。

回到外域,回到那座悬浮在破碎天空下的黑色浮空岛,回到那些……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存在身边。

支撑他在这片绝地中挣扎求存的,不再仅仅是恶魔猎手对力量的掌控欲,也不再是对生存的单纯渴望。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却也更加坚韧的东西——那份与父亲、姐姐、甚至那个新加入的“母亲”之间,交织着愧疚、责任、疏离,却又无法真正割裂的羁绊,以及对那份或许存在的、能帮助他摆脱或真正掌控这诅咒力量的“希望”的追寻。

几天后,当奈法利奥斯终于拖着几乎被伤痛和疲惫彻底掏空、仅凭钢铁般意志驱动的身体,蹒跚着抵达诅咒之地核心区域的边缘,再次遥遥望见那座巍峨耸立、能量漩涡永不停歇的黑暗之门时,他停下了脚步。

蒙眼布遮挡了他的眼神,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一种近乎凝固的、岩石般的坚定。

门就在那里,通往家的方向。但门前,依旧有巡逻的士兵,有闪烁的侦测法阵光芒。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守卫换防的间隙,等待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或能量扰动,或者……等待下一次由其他原因引发的混乱。

他不再前进,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石像,将自己隐匿在一块巨大的、带有辐射热能的赤红岩石之后。呼吸调整到最微弱,生命体征降到最低,邪能波动被强行压制到近乎熄灭。

他成了一块石头,一缕阴影,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归途对于他而言,还远未结束。家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但最后这段路,他必须像最谨慎的孤狼,舔舐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绝望与希望并存的黑暗中,沉默地蛰伏,等待那个重返族群、直面自身宿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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