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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迷失与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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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了雾魅与那恐怖漩涡的死亡纠缠,“海狼号”如同一位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旅者,再次陷入了那片无边无际、永恒死寂的灰白色浓雾包裹之中,继续着它那方向不明、前途未卜的孤独航行。

在这里,时间仿佛成了一种奢侈品,又或是一种残酷的玩笑。日升月落、星辰运转这些最基础的时空参照物,被浓雾彻底剥夺、屏蔽。

船上仅有的计时工具——一个粗糙的沙漏和几件地精制造的、在正常环境下尚算可靠、但在此地却时断时续、指针时而疯狂旋转时而彻底停滞的简陋机械钟——记录下的“时间”,变得支离破碎、毫无意义。一天?两天?或许已经过去了更久?

没有人能说得清。只有身体积累的疲惫、食物与淡水的缓慢消耗、以及精神在永恒灰暗中被逐渐磨蚀的感觉,在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周遭的景色(如果这也能称之为景色)一成不变到令人绝望。永远是那片挥之不去、粘稠厚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灰蒙蒙雾气,能见度被死死压制在百米之内,再往外便是绝对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模糊与虚无。

单调、低沉、仿佛亘古不变的海浪拍打船体声,是唯一持续存在的背景噪音,它不再带来律动感,反而像一种永无休止的、令人心智逐渐麻木的沉闷拷打。

偶尔,从那迷雾的最深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或遥远时空的彼岸,会传来一些若有若无、缥缈不定、无法用常理解释来源的诡异声响——有时是悠长而沉重的、如同远古巨兽沉眠中无意识发出的叹息;

有时是断断续续的、像是金属碰撞、魔法爆鸣、或是无数人凄厉哭喊混合而成的、来自久远年代的破碎回响;甚至偶尔,会捕捉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仿佛贴在耳边的、充满了无尽悲伤与不甘的亡魂啜泣……

这些声音并非持续存在,往往一闪即逝,却又无比真实,如同最恶毒的毒针,不断挑动、刺激着船上每一个幸存者那早已紧绷到极限的脆弱神经。

裂蹄战士们凭借着他们种族特有的、如同大地般坚韧不拔的意志与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尚能保持着外表的沉默与基本的警戒姿态。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在浓雾中扫视时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环境的压抑,正以一种缓慢却不容忽视的方式,侵蚀着这些陆地勇士的士气。

而本就胆小的地精水手们,则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神神叨叨,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片未知绝域的原始恐惧,以及对自身命运深切的悲观与绝望。

叽喳不得不拿出自己私藏的、本打算卖高价的劣质朗姆酒,半强迫半恳求地分给他们,试图用酒精的麻痹来暂时压制这种蔓延的恐慌,维持住最低限度的秩序与合作。

船舱内,奈法利奥斯依旧深度昏迷,对外界毫无反应。

但塔拉在持续用萨满之力探查时,发现了一个微妙且令人费解的现象:他体内那源自“灾厄之心”、狂暴不羁、几乎无法压制的邪能,在这片充斥着混乱、死寂与奇异能量扰动的迷雾环境中,其活跃度与反噬倾向,竟然出现了某种程度的、被动的“压制”或“分散”!

就仿佛这片雾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混乱的能量场,将奈法利奥斯体内那过于“突出”的邪能波动,部分地吸收、稀释、或者干扰了,反而让他那饱受摧残的身体与精神,获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免受持续内部冲击的喘息之机。这或许是此行中,唯一称得上“幸运”的发现。

只是,这种“幸运”能持续多久,以及他何时能从这深沉的昏迷中苏醒,仍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沉重的未知数。

相比之下,瓦斯琪的状况则更加令人忧心,且呈现出一种复杂而痛苦的“双重折磨”。

首先,迷雾之海那贫瘠、惰性且充满杂乱干扰的能量环境,对于她这位曾依托于永恒之井磅礴奥术之力的上古精灵(如今的娜迦)而言,无异于一种持续性的“能量窒息”与“力量剥夺”,让她本就因重伤和维持幻象而极度虚弱的魔力源泉,恢复得异常缓慢,甚至几近停滞。

更可怕的是第二种无形的折磨。塔拉和幽汐都隐约察觉到,每当瓦斯琪陷入昏睡或意识模糊时,她的精神波动就会变得异常紊乱和痛苦。

结合她偶尔在梦呓中吐露的只言片语,林云推测,这片海域——很可能就是上古之战末期,永恒之井爆炸、天崩地裂、卡利姆多大陆撕裂、大量精灵城市与人口随之沉入海底的“原址”或邻近区域——残留着数量庞大、历经万年仍未彻底消散的、属于那些沉没精灵的集体怨念、不甘、恐惧与疯狂的精神烙印!

这些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亡灵低语场”,如同最恶毒的潮水,不断冲击、撕扯着瓦斯琪那与艾萨拉女王、与永恒之井、与那段辉煌而堕落历史紧密相连的、独特的灵魂印记!

让她在昏睡中也不时痛苦地蹙紧眉头,发出压抑的呻吟,身体更会不受控制地、短暂地显露出娜迦的真身形态,随即又被她残存的、钢铁般的意志力强行地、痛苦万分地压制回去。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拷问与折磨,其痛苦程度,恐怕远超肉体上的伤痛。

幽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母亲和弟弟的身边。她用自己的自然能量,如同最温柔坚韧的丝绒屏障,尽可能地为两人隔绝一部分外界的精神侵扰与环境恶意,提供着微弱却持续的生机滋养。

但她自身的精力与自然之力,也在这持续的输出、压抑的环境以及内心的巨大担忧多重消耗下,迅速见底,脸色一天比一天憔悴,翠绿的眼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阴霾。

林云,无疑是整艘船上压力最沉重、消耗最巨大的那一个。

他不仅要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穿透浓雾,努力分辨航向,提前预警那些可能隐藏在灰暗海水之下的致命暗礁、诡异洋流,以及更加危险的空间能量乱流(在这里,任何已知的海图都成了废纸);

同时,他还必须分心二用,持续与体内那因多次透支和伤势而变得愈发不稳定、如同随时会决堤洪水的混乱能量进行着艰难的“拉锯战”,防止伤势恶化或力量失控;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如同最警惕的头狼,时刻感知着迷雾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形式的新威胁——无论是物理的、能量的,还是……精神的。

他坚持站在船头的身影,在永恒灰暗的浓雾背景衬托下,显得格外孤寂、挺直,却又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他是这艘漂泊于绝境之船的灵魂,也是最后的支柱。

这天“夜里”(如果根据船上那不可靠的机械钟和人体生物钟的模糊判断),林云正独自在船头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盘膝闭目,试图抓住这难得的、没有突发危机的间隙,进行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内视调息,一点点梳理、归拢体内那些如同乱麻般纠缠躁动的能量丝线。

就在他心神即将沉入最深处的宁静之时——

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灵魂最私密处响起的低沉“呢喃”或“低语”,毫无征兆地、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猛地钻入了他的意识,粗暴地打断了他艰难的冥想!

那“低语”并非任何一种林云已知的艾泽拉斯语言(无论是通用语、精灵语、龙语还是恶魔语),甚至不像是结构化的语言。它更像是一种纯粹意念的碎片、情感的投影、记忆的回响,直接作用于理解层面,充满了无穷无尽、几乎要将灵魂都淹没的深沉悲伤、刻骨铭心的悔恨、对往昔辉煌无尽眷恋的扭曲渴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迷茫与绝望。

“……光芒……永恒之井……我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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