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龙前陈词，命运之辩（1/2）

龙眠神殿的内殿，其空间尺度与能量浓度远超凡人想象的极限。

这里的空气并非寻常的气体，而是近乎液态的、高度浓缩的魔法能量、生命精粹、梦境本质与时光尘埃的混合体，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凝结成具有实体的晶石滴落。

无形的压力无处不在，并非来自物理上的重力，而是源自端坐于殿堂四周那四道身影所代表的、构成艾泽拉斯世界基石一部分的本源权柄与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浩瀚威严。

四位守护巨龙的本体或重要化身，并非以遮天蔽日的原始龙形态显现，而是各自凝聚成了更便于在此等神圣空间内交流、同时又能完美体现其本质力量的类人形态。

他们端坐于由纯粹能量与古老物质共同构筑、象征着各自权柄的王座之上，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仿佛四根支撑着宇宙某个角落的擎天巨柱。

生命缚誓者，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她的形态笼罩在一片温暖、柔和、仿佛孕育着无穷生机的红色光晕之中。她的面容端庄慈祥，如同最仁爱的母亲，却又蕴含着不容亵渎的至高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生命固有的包容与抚慰之力，但其中也清晰可见一丝深沉的忧虑——那是对于燃烧军团威胁的担忧，对于世界创伤的痛心，或许，也对于眼前这些“特殊访客”未来不确定性的隐忧。

梦境守护者，绿龙女王伊瑟拉，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大殿中那片翡翠色的能量薄雾，显得若隐若现，飘渺不定。

她似乎并未完全将意识聚焦于当下的现实，双眸半开半阖，目光空灵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物质世界的表象，直视着在场每一个灵魂深处与翡翠梦境相连的丝线，以及那些丝线上缠绕的梦境、潜意识与命运的涟漪。

她的状态介乎清醒与梦境之间，带着一种超然的、非线性的感知。

时光守护者，青铜龙王诺兹多姆的本体，早已端坐于那仿佛由凝固时光长河碎片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形态比之前引领众人的那个化身更加凝实、更加“完整”，周身的时光沙砾流淌得缓慢而恒定，每一粒沙砾似乎都倒映着一个世界的生灭片段。

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如同亘古不变的观测者，注视着殿堂内正在发生的一切，仿佛早已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在此交汇。

而魔法之王，织法者玛里苟斯，他的形态则最为“鲜明”且充满压迫感。他通体笼罩在深邃如星空的蓝色奥术光辉之中，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不断流转、汇聚、消散，形成无数微型的星辰运转轨迹与复杂的魔法符文阵列。

他的面容被一层由纯粹奥术能量构成的光晕笼罩，线条冷硬，双眼中仿佛蕴含着两个微缩的、不断生灭的奥术宇宙，冰冷，理智，充满了对秩序与纯净近乎偏执的追求。

此刻，他那锐利如万年寒冰、带着奥术能量独特嗡鸣的视线，正毫不掩饰地、带着强烈的排斥与不信任，死死锁定在林云和奈法利奥斯身上，尤其是他们体内那与周围“纯净”巨龙能量场格格不入的、充满了“异质”与“混乱”特性的波动。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因为这四位存在的意志而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除了诺兹多姆，其他三位龙王的目光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与质询。

“诺兹多姆，”玛里苟斯率先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奥术谐振，直接在殿堂的每一寸空间和每一个存在的意识中同步响起，音质冰冷、清脆，如同无数冰晶在绝对零度下相互碰撞，

“你将这几位……气息驳杂、力量构成充满了矛盾与不确定性的凡人，带到龙眠神殿最核心的内殿。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他们身上纠缠的力量本质，与燃烧军团和某些……不应被提及的堕落存在，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他直接忽略了向林云等人发问，而是将问题抛给了诺兹多姆，语气中带着对时光龙王此举的不解与隐隐的不满，以及对林云一行人力量性质的极度不认可。他周身的奥术能量随着他的话语微微起伏、波动，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与高度戒备。

诺兹多姆的本体微微转动视线，那双倒映着时间长河的眼眸平静地迎向玛里苟斯：

“玛里苟斯，他们并非寻常的‘凡人’。他们是穿越了时间乱流的旅者，携带着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信息与使命。

他们的存在与此刻燃烧军团的入侵，以及艾泽拉斯未来的命运走向，存在着多条重要时间线的交集与纠缠。

忽视他们，或者简单地以‘力量性质’将其归类排斥，可能会让我们错失关键的预警，甚至导致某些我们不愿见到的未来成为现实。”

他的解释依旧带着时光守护者特有的玄奥与宏观视角，试图从更高的维度说明林云一行人的“必要性”。

“来自未来的信使？哼！”玛里苟斯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质疑的冷哼，奥术光辉在他体表剧烈闪烁了一下，

“那么，请解释一下，这位所谓的‘信使’体内，为何会烙印着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同源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还有他身边那个……混合了至少两种龙族血脉（其中一种明显带有堕落黑龙的气息）与邪能的……畸形造物！

这就是未来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吗？一个行走的、充满了不稳定因素的‘混乱信标’？！”

他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林云和奈法利奥斯，用词尖锐而毫不留情，充满了对“非纯净”力量的鄙夷与对潜在危险的极度敏感。

面对织法者如此直接、近乎侮辱性的严厉质问，以及大殿内其他三位龙王同时投来的、重量足以压垮山岳的审视目光，林云知道，任何退缩、辩解或情绪化的反应都是致命的。他必须展现出与这股压力相匹配的意志与智慧。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入的空气冰冷而沉重，充满了龙族本源能量的威压。然后，他向前稳稳地踏出一步，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沉稳与分量，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平衡点上。

他面向四位龙王所在的方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简洁却郑重的礼节——那并非艾泽拉斯任何一个种族的礼节，而是带着某种异域的、对强大存在表示尊敬与平等对话意愿的仪态。

“尊敬的守护龙王们，诸位世界的基石与古老的守望者，”林云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没有丝毫颤抖，在这能量凝滞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出，

“我是林云。正如诺兹多姆陛下所阐述，我们确实因一场波及甚广的时空震荡，意外抵达了这个时代。

我们降临于此的目的，或许带有命运的偶然性，但我们所选择的道路与目标，却与诸位守护艾泽拉斯的永恒职责，在根本上是一致的——挫败燃烧军团，阻止他们彻底毁灭这个世界，守护无数生灵赖以生存的家园。”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直接将最核心的共同目标摆在了台面上。

“空泛的口号！”玛里苟斯立刻打断，奥术能量在他身前凝聚成尖锐的虚影，

“每一个试图从巨龙这里获得力量或知识的凡人，都能编织出最动听的言辞！证据！我要看到切实的证据！

证明你们确实与军团为敌，而非是另一个更狡猾的阴谋！同时，你必须解释清楚，你，以及你身边那个……混合体，身上那令人极度不安的力量本质！在奥术的审视下，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证据？”林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位龙王，最后在阿莱克丝塔萨那充满生命光辉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依然平稳，

“最直接的证据，并非冰冷的器物或誓言，而是经历了共同战斗、流淌了相同方向热血的同伴。

红龙女王陛下最亲密的伴侣，克拉苏斯阁下，此刻正站在我们身边。他亲身经历了我们在卡利姆多南部的战斗。

就在不久之前，在灰谷那片被邪能污染的焦土上，我们与暗夜精灵的反抗军并肩作战，面对的是燃烧军团此次入侵的先锋大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正是我与我的同伴们，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介入，重创了玛诺洛斯，迫使其狼狈败退回扭曲虚空，从而为暗夜精灵联军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与重组时间。

若非如此，以玛诺洛斯的力量和当时恶魔大军的规模，瓦尔莎拉的防线很可能已经崩溃，军团的兵锋将长驱直入，给卡利姆多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这一点，克拉苏斯阁下可以为我们作证。”

克拉苏斯几乎在林云话音落下的同时，便上前一步。他不再掩饰自己作为红龙女王伴侣的独特威仪，尽管是凡人形态，但那源自生命誓缚者的纯正红龙气息与庄严的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他面向阿莱克丝塔萨，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我的女王，林云阁下所言句句属实。我以我的真名，以我与您缔结的永恒誓言起誓，我亲眼见证了他们在灰谷战场上的奋战与贡献。他们对玛诺洛斯的打击是决定性的。他们的目标，确实与燃烧军团势不两立。”

阿莱克丝塔萨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克拉苏斯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与深情。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一股温暖、包容、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的生命能量如同无形的涟漪，轻轻拂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林云和奈法利奥斯。

这股能量并非攻击，而是最精微的感知与验证。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声音如同春风吹过复苏的森林，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克拉苏斯的灵魂与誓言，与我紧密相连。他未曾欺瞒。生命的气息也告诉我，这些旅行者确实经历了残酷的战斗，他们的灵魂中铭刻着对抗黑暗的印记，心中怀有对这片土地的守护之念。他们并非带着毁灭的意图而来。”

绿龙女王伊瑟拉那如梦似幻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仿佛是从遥远的翡翠梦境深处传来，空灵而飘忽：

“他们的梦境之线……比寻常凡人更加坚韧，也更加……复杂。上面缠绕着暗影的荆棘与邪能的灰烬，那是力量使用留下的痕迹，也是经历磨难的证明。

但在这些‘杂质’的深处，线的核心……确实闪烁着清晰的光明愿景，连接着守护与希望的未来可能性……而非堕落与毁灭的深渊……”

两位女王的相继表态，尤其是阿莱克丝塔萨基于生命感知的确认和伊瑟拉对梦境本质的洞察，让大殿内几乎凝固的紧张气氛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玛里苟斯施加在林云和奈法利奥斯身上的、最直接的压迫感也稍稍减弱了一些。但织法者眼中的冰冷却并未完全消融。

“即便如你们所说，你们在对抗军团的战斗中有所贡献，”玛里苟斯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的盛怒略微平息，转化为更深的探究与原则性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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