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双刃舞暗影，猎魔初联手（2/2）
寻常的精神冲击，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更何况，他体内流淌的本身就是黑暗力量，对于恐惧、催眠这类负面精神影响的抗性高得惊人。
战刃的寒光，没有丝毫迟滞地穿透了德赛洛克仓促间布下的一层薄薄的【暗影护盾】，如同热刀切油。
锋利的刃锋狠狠地撕裂了恐惧魔王那坚韧的、覆盖着鳞片与角质层的皮肤，在其胸膛、手臂、蝠翼根部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并且燃烧着幽绿色邪能火焰的狰狞伤口！
那邪能火焰不仅带来灼烧的剧痛，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它的血肉与能量，阻碍着它那强大的恶魔自愈能力。
“这不可能！你的力量……你的意志……”德赛洛克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痛苦与惊恐的尖叫。
它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不仅同样使用着强大的邪能，而且完全不受它们纳斯雷兹姆最引以为傲的精神控制能力影响，战斗风格更是犀利致命到让它感到发自灵魂的寒意！
与此同时，山谷的另一侧，伊利丹与巴纳扎尔的战斗，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近乎碾压的态势。
巴纳扎尔作为更加狡猾老练的恐惧魔王，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展现出了它丰富的战斗经验。
它不断利用暗影法术进行中距离骚扰——【暗影箭】如同连珠炮般射向伊利丹，试图干扰他的冲锋；
【痛苦无常】的诅咒试图削弱伊利丹的防御与速度；它甚至召唤出几道【暗影幻象】，试图迷惑伊利丹的感知。
然而，这一切在伊利丹那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面对袭来的暗影箭雨，伊利丹根本不屑于闪避或格挡。他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不屑的冷哼，周身的邪能烈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般轰然暴涨！
那翠绿色的火焰不再仅仅是覆盖体表，而是如同活物般旋转、升腾，形成了一道狂暴的、不断向外喷发毁灭性能量的【邪能风暴】！
密集的暗影箭射入这火焰风暴之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更加炽烈、更加霸道的邪能火焰吞没、湮灭、同化！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痛苦无常的诅咒刚刚触及伊利丹的皮肤，就被他体内那磅礴到骇人的邪能强行冲散、驱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至于那些暗影幻象，在伊利丹那融合了邪能洞察与奥术感知的独特“视野”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明显可笑。
他甚至懒得去分辨，直接挥舞着埃辛诺斯战刃，如同旋风般冲过幻象所在区域，狂暴的刃风与邪能余波就将那些脆弱的能量造物撕得粉碎！
“雕虫小技！纳斯雷兹姆，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伊利丹的怒吼声中充满了对敌人伎俩的鄙夷与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他的身影如同金色的闪电，每一次突进都让巴纳扎尔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终于，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伊利丹一记足以开山裂石的竖劈后，巴纳扎尔抓住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伊利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或许是伊利丹故意卖出的破绽？），
将自己全部的暗影能量压缩于爪心，试图施展一个强大的单体控制法术——【心灵尖啸】，希望能争取到哪怕一瞬的喘息之机，或者呼唤可能存在的、更远处的援军。
然而，就在它爪间紫黑色光芒即将达到顶点的刹那——
伊利丹那双被布带蒙住的眼睛所在的位置，仿佛有更加炽烈的光芒透射而出！
“恶魔！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感受来自黑暗本身的愤怒吧——！！”
伴随着这声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伊利丹的身躯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颜色迅速由古铜色转为暗红，仿佛有熔岩在皮层下流淌；额头上，两根弯曲而锋利的恶魔之角刺破皮肤，狰狞生长；
背后肩胛骨处，伴随着布帛撕裂的声响与骨骼生长的闷响，一对巨大无比、覆盖着暗红色角质层与金属般翎羽的恶魔之翼轰然展开，翼展足有十米，轻轻扇动便卷起狂乱的邪能飓风！
他的身形也略微膨胀，肌肉更加贲张，指甲化为锐利的爪子，口中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硫磺与邪能的味道。
恶魔形态！
这是伊利丹初步掌握邪能后，结合自身对力量本质的理解，所开发出的、将自身暂时转化为更接近恶魔形态、从而爆发出数倍于平时力量的禁忌形态！
虽然远未达到未来在外域时那种完美掌控、收发由心的地步，但此刻展现出的威压，已经足以让寻常恶魔肝胆俱裂！
恶魔形态下的伊利丹，速度、力量、邪能强度，全方位暴涨！
他几乎是在巴纳扎尔法术即将完成的瞬间，就跨越了最后十几步的距离，出现在了对方面前！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
覆盖着暗红色角质层的巨大恶魔之爪（仍握着埃辛诺斯战刃，但战刃仿佛也成为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一记毫无花哨、却蕴含着毁灭意志的劈砍，狠狠斩落！
巴纳扎尔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只能将凝聚了一半的心灵尖啸能量仓促转化为一面并不稳固的暗影护盾挡在身前。
咔嚓——！！！！
如同热刀切过朽木，又如同重锤砸碎玻璃。
暗影护盾应声而碎！那势大力沉的劈砍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巴纳扎尔匆忙抬起的、试图格挡的、由暗影能量强化的骨爪之上，然后……势如破竹！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与恶魔痛苦的尖嚎，巴纳扎尔的骨爪被齐腕斩断！那覆盖着邪能烈焰的战刃紧接着斩入了它的肩膀，将它小半边肩膀连同那根连接着蝠翼的、重要的骨骼一起，斩得粉碎！
污秽的恶魔之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巴纳扎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般向后抛飞，重重地撞在山谷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将它半个身子掩埋。
它挣扎着，却再也无法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难以置信——这个暗夜精灵，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奈法利奥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伊利丹恶魔形态下那狂暴而致命的一击，以及巴纳扎尔瞬间溃败的惨状。
他独眼中的邪能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学生对导师所拥有的、令人敬畏的绝对力量的震撼；
是看到这条道路上先行者英姿的感慨；或许，还有一丝对自身道路未来可能性的模糊憧憬。
但战斗还未结束。
面前的德赛洛克，因为同伴的惨败而心神剧震，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它下意识地朝着巴纳扎尔倒飞的方向偏转了一下视线。
对于奈法利奥斯这样的顶尖猎手而言，这已经足够！
他不再与德赛洛克纠缠于普通的攻防。在对方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火石间，他体内的邪能以一种极其特殊、近乎“归寂”的方式向内坍缩、凝聚，所有的杀意、意志、以及对“终结”的理解，都灌注于下一次攻击之中。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因激烈战斗而紊乱的暗影能量融为一体。不再是直线突进，而是如同一道曲折的、难以预测轨迹的暗绿色闪电，以德赛洛克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绕过”了它仓促间挥舞的利爪与再次凝聚的暗影屏障，出现在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近乎侧后方的死角位置。
埃辛诺斯战刃的刃尖，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却又快得超越了思维，点向了德赛洛克那只因为惊惶而微微僵硬的、试图回防的利爪手腕处。
【寂灭·归无·触】！
这不是追求物理破坏的斩击，也不是能量爆发的轰击。当战刃的尖端触碰到德赛洛克手腕皮肤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一帧。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剧烈爆发。
只有一种更加本质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变化”悄然发生。
德赛洛克感觉到，一股并非来自力量层级压制、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规则层面的、极其细微却致命无比的“湮灭”与“否定”之力，如同最致命的毒素，从接触点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它的身体组织、能量结构、乃至部分存在本质！
它那只被“点”中的手腕，皮肤与肌肉并未被撕裂，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与弹性，变得灰败、干枯、脆弱，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侵蚀与能量抽离，结构崩解！
紧接着，这股诡异的力量沿着手臂迅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能量溃散，仿佛那条手臂正在被从“存在”的概念中强行“抹除”一部分！
“不——！！这是什么力量？！！”德赛洛克发出了比巴纳扎尔更加惊恐、更加绝望的尖叫！它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攻击！这根本不属于它认知中的任何魔法或物理伤害范畴！
就在德赛洛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规则层面的打击而陷入短暂僵直、惊恐失神、体内能量与身体控制出现剧烈紊乱的瞬间——
另一边，刚刚解除了恶魔形态（显然维持这种形态消耗巨大）、恢复了暗夜精灵外貌的伊利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时机！
他甚至没有去看奈法利奥斯具体做了什么，只是凭借战斗本能与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在德赛洛克僵直、破绽大开的刹那，他的身影如同真正的瞬移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了德赛洛克的身后！
手中的埃辛诺斯战刃（一对）交错，刃身上翠绿的邪能火焰因为高速摩擦空气而拖曳出炫目的光尾。
双刃·十字斩！
干净！利落！精准！
两道交错成十字形的翠绿色刃光，如同死神的请柬，从德赛洛克的脖颈与胸腹要害处无声划过。
噗嗤！
德赛洛克那充满惊骇与不解的头颅，高高飞起！它那失去了头颅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在原地僵立了半秒，然后轰然倒地，污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几乎是在德赛洛克头颅飞起的同一时刻，奈法利奥斯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重伤濒死、被碎石半掩埋的巴纳扎尔身前。他没有丝毫怜悯，埃辛诺斯战刃如同冰冷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巴纳扎尔那颗仍在微弱跳动、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恐惧的恶魔心脏！
战刃拔出，带出一溜紫黑色的血花。
巴纳扎尔最后一声不甘的、微弱的气音，消散在空气中。它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战斗，从伊利丹发动突袭的邪能冲击开始，到两名恐惧魔王伏诛，地狱犬全军覆没，总共用时……不超过三分钟。
快！准！狠！完美诠释了伊利丹那“没有计划就是最好计划”的暴力美学。
山谷内，重归寂静。
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邪能与暗影能量残留，地面上狼藉的尸体与焦黑的战斗痕迹，以及那个因为施法者死亡而迅速失去能量供应、符文逐渐黯淡、最终悄然溃散的未完成传送法阵，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杀戮。
伊利丹解除了恶魔形态后，似乎也消耗不小，胸膛微微起伏，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呼吸。
他“看”向正在默默擦拭着埃辛诺斯战刃上污血的奈法利奥斯，蒙着黑色布带的脸上看不出具体的表情，但那种实质般的“目光”中，先前大部分的警惕与审视已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强者对强者的赞赏，以及一种发现了“同类”或“有趣样本”般的浓厚兴趣。
“干净利落。”伊利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但语气中的冰冷疏离感少了许多，
“你的战场选择很聪明，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对时机的把握，对邪能的精微控制，还有……”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奈法利奥斯最后那让德赛洛克僵直的诡异一击。
“那最后一击……很有意思。并非纯粹的破坏，更像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侵蚀’或‘否定’？看来，我这次偶然的‘同行’，不仅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帮手，”
伊利丹那蒙着布带的脸，似乎转向奈法利奥斯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对于力量道路探索者的认可：
“更发现了一个……在‘猎手’这条道路上，走出了不同风景的、不错的……临时伙伴。”
他将“临时伙伴”这个词咬得稍微重了一些，既表明了此刻关系的性质，也隐晦地承认了奈法利奥斯的实力与潜力。
奈法利奥斯默默地将擦拭干净的战刃收回背后特制的刀鞘中，动作一丝不苟。他听着伊利丹那熟悉的、带着赞赏与探究意味的话语，心中波澜起伏，却依旧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任何情绪。
与导师并肩作战的感觉，熟悉而又无比陌生。熟悉的是那种对力量的极致追求、对恶魔的冰冷杀意、以及在战斗中无需言语的默契；
陌生的是，此刻的伊利丹更加年轻、更加张扬、也似乎……更加孤独，尚未背负起那万年囚禁的沉重与背叛者的骂名。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片一万年前的上古战场上，危机四伏，恶魔横行，燃烧军团的阴影正在不断迫近。他与伊利丹这对因时空错乱而意外相遇的、跨越了万载时光的师徒（尽管对方并不知晓），注定还将面对更多、更强大的敌人，卷入更加错综复杂的阴谋与冲突。
而他的内心深处，那真正的目标，如同永不熄灭的冰冷火焰，始终在灼烧着他的灵魂——找到失散的父亲林云与妹妹幽汐，找到忠仆八戒，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夺取那纯净的“巨龙之魂”，拯救母亲奥妮克希亚。
为此，他必须利用好与伊利丹同行的机会，获取信息，积蓄力量，寻找线索。
他抬起头，那只燃烧着幽绿邪焰的独眼，迎向伊利丹那蒙着布带的“注视”，依旧用他那冰冷而沙哑的声音，简单地回应道：
“任务完成。接下来去哪？”
没有对赞赏的回应，没有对“伙伴”称呼的确认，只有最直接、最务实的下一步行动询问。这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也似乎……很对伊利丹的胃口。
伊利丹那蒙着布带的脸上，似乎再次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检查一下这个法阵残留的痕迹，看看这些纳斯雷兹姆到底想召唤什么，或者连接到哪里。”
伊利丹转身走向那已经溃散的法阵中心，语气恢复了冷静与专注，
“然后……我们该继续深入了。我有预感，这些恶魔的活动，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几片微不足道的乌云。”
奈法利奥斯不再多言，迈步跟上。
两道身影，再次一前一后，在这片刚刚被鲜血与邪能浸染过的、寂静的山谷中，开始检视着恶魔留下的亵渎痕迹。
阳光（如果那暗紫色的天光能被称为阳光）透过山谷狭窄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一场跨越了万年的、特殊的“同行”与猎杀，就此真正展开。前方的道路，注定被更多的恶魔之血、古老的秘密、以及因他们介入而可能悄然改变的历史轨迹所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