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在艾泽拉斯有个家 > 第347章 苏醒的伤痛与龙眠的低语

第347章 苏醒的伤痛与龙眠的低语(1/2)

目录

龙眠神殿的血色风暴已停息数日。北地凛冽的寒风将战场残余的硝烟与焦糊味渐渐吹散,却吹不散弥漫在神殿每一处断壁残垣间、浸透在每一个幸存者眼底的沉重与悲伤。

象征胜利的旗帜在破损的尖塔上勉力飘扬,但那猎猎声响中,听不出多少欢庆,更像是对逝去生命的沉重叹息。

神殿深处,一处幸运地在灭世者与法相最后碰撞的余波中得以保存的古老偏殿,被紧急清理改造,成为了临时的核心医疗所。

高大的拱形石窗过滤着诺森德清冷而苍白的日光,照亮殿内一排排简陋却整洁的病床。

空气中交织着浓烈的草药辛香——那是来自月光林地的古老配方,以及圣骑士和牧师们持续释放的、虽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淡金色圣光。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治愈力量,如同冰冷废墟中顽强冒出的嫩芽,对抗着死亡与毁灭留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幽汐已经连续数日未曾真正合眼。月白色的德鲁伊长袍沾染了药渍与深浅不一的血污,原本柔顺披散的墨绿色海藻般的卷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因汗水贴在额角。

但那双继承了母亲如大海一般湛蓝的眼眸,依旧如永不干涸的森林清泉,明亮而专注。她的步伐不再轻盈如鹿,却带着德鲁伊特有的、与大地相连的沉稳与坚韧,无声地穿梭在病床之间。

白皙的双手交替闪烁着柔和的翡翠色自然光辉与银白色的月华。她的治疗方式与圣光牧师截然不同,不追求强力驱散或瞬间愈合,

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园丁,以自然之力细致地梳理、滋润战士们受损枯萎的生命脉络,用月神的宁静安抚那些被疯狂与毁灭烙印过的灵魂。

正是在她如此倾尽全力、结合了德鲁伊秘法与守护者坚韧意志的持续治疗下,两位最重要的伤员,先后从那深不见底、几乎与死亡相邻的昏迷深渊中被艰难地拉回。

林云是第一个恢复意识的。

视线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老偏殿那粗糙、布满原始凿痕与岁月侵蚀痕迹的石质穹顶。

意识回归的瞬间,并非清醒的喜悦,而是排山倒海般的痛苦与虚弱——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敲打、撕裂,传来阵阵尖锐到令人晕厥的抽痛;

身体则像是被彻底抽干了所有力量,连最细微的肌肉都沉重如铅,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都牵扯着脏腑深处沉闷的钝痛,仿佛整个躯体都已濒临崩解的边缘。

他几乎是用尽了残存的所有意志力,才极其缓慢、无比艰难地,将头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床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伏在那里,似乎陷入了短暂的、不安的浅眠。墨绿色的卷发如同生命本源汇成的海浪,铺散开来,遮住了她大半边脸庞,但林云仅凭那熟悉的轮廓和气息,就立刻认出了那是谁。

他的大女儿,幽汐。即使在睡梦中,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眼角那道未干的、浅浅的泪痕,在透过窗棂的冷光下微微反光,清晰可见。

一股混杂着无尽心疼、愧疚与深沉暖流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林云因剧痛而麻木的心防,直抵喉咙,让他几乎哽咽。

“……幽……汐……”他尝试发出声音,但喉咙干涩得如同龟裂的土地,吐出的音节嘶哑微弱,如同破旧风箱最后的气息。

然而,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动静,却让即使在极度疲惫中依旧保持着德鲁伊与生俱来对生命波动敏锐感知的幽汐瞬间惊醒。

她猛地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先是因突然的光线而有些迷蒙,随即,当她的视线聚焦在父亲那半睁的、虽然黯淡无神却已有了焦距的眼睛上时,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如同春日里骤然绽放的第一朵花朵,在她眼中轰然炸开!

“父亲!您醒了!月神保佑……您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医者的冷静与关切。

她连忙伸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按住林云那试图凭借微弱力量撑起的肩膀,“别动,父亲,千万不要勉强!

您的灵魂本源受损严重,肉体也承受了超越极限的负荷,现在最需要的是绝对静养,让自然之力与您自身的恢复力慢慢起作用!”

林云感到自己那只几乎无法抬起的手臂,被女儿那双温暖、因长时间施法和劳累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定的手紧紧握住。

他没有再尝试起身,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凝聚在了这只手上,他反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紧紧回握住了幽汐的手。

那掌心传来的、属于活生生的女儿的体温和触感,是他从黑暗深渊归来后,意识中感受到的第一缕、也是最真实的暖意,是锚定他尚未完全稳定灵魂的“存在”坐标。

“奥妮克希亚……”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伴随着灵魂深处传来的、如同刀割般的抽痛,但他无法不问,“奈法利奥斯……他们……怎么样了?”

幽汐立刻明白了父亲最深切的牵挂。她用力点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试图用尽可能清晰肯定的信息来安抚父亲焦虑的灵魂:

“奈法利奥斯弟弟他也醒了!就在隔壁由红龙祭司们照料的静室休息!他主要是邪能力量严重透支,生命力损耗巨大,身体有多处内伤和能量反噬的痕迹,

但得益于龙族血脉的强大恢复力,以及他自身恶魔猎手体质的特殊韧性,恢复速度比预期要快一些……”

她的语气在提到奈法利奥斯时是清晰而带着一丝庆幸的,但当她必须说出下一个名字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仿佛被无形的重物拖曳着下沉,眼中的光芒也瞬间被一层深沉的阴霾所笼罩,连周遭空气中流淌的自然气息都似乎变得滞涩了几分。

“至于……公主殿下她……”幽汐停顿了一下,微微吸了口气,仿佛需要积攒足够的勇气才能继续,

“我们……在神殿外围那片最大的平台上,清理出了一块区域,将她安置在那里。那里空气流通相对较好,远离残余的能量乱流,

也便于阿莱克丝塔萨陛下随时看护……陛下一直在亲自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用最纯粹的生命之力滋养她濒临枯萎的躯体……”

她抬起头,望向林云,那双总是充满生机与温柔的翠绿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无法掩饰的不忍与深切的悲伤,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但是……殿下她……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的生命气息……非常微弱,而且……极不稳定。”

最后几个字,如同来自极北冰川最深处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林云的四肢百骸,将他刚刚因苏醒而感受到的那一丝微弱暖意彻底冻结。

他抓着幽汐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毫无血色的苍白,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灵魂的剧痛与躯体的极致虚弱,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骨的消息暂时屏蔽了,只剩下一种不断向下沉沦、仿佛要坠入无底深渊的绝望预感。

“扶我……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持,眼睛死死盯着幽汐,“去……窗边……我要……亲眼看看……”

幽汐看着父亲眼中那混合了急切、恐慌、以及某种更深沉、更让她心碎的决绝光芒,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劝阻的话。

她了解父亲,也明白有些事情,尤其是关乎至亲的生死,亲眼确认远比任何转述都更真实,也……更残酷。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半抱着将林云那几乎无法自主支撑的身体从床上搀扶起来,让他大半的重量倚靠在自己相对纤细却异常坚韧的肩膀上。

父女二人就这样,一步一挪,缓慢而艰难地,如同在泥泞中跋涉,挪动到了偏殿那扇高大的、由粗糙岩石构成的拱形石窗边。

窗外,是龙眠神殿外围那片曾经作为主战场、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如同被神灵巨掌反复蹂躏过的巨大石质平台。

原本光滑如镜、雕刻着巨龙翱翔与泰坦符文的白玉石板地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巨大裂痕,深不见底的漆黑坑洞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区域被毁灭性的能量灼烧成焦黑如炭、寸草不生的绝地。

断裂的龙枪、破碎的附魔盾牌残片、以及虽然已经过初步清理但依旧在石缝中留下难以磨灭的暗红色斑驳印记,都在无声地、冰冷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爆发过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惨烈与牺牲。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显得相对平整空旷的区域上——

静静地匍匐着一座令人心悸的“黑色山峦”。

奥妮克希亚保持着她那威严而美丽的黑龙真身,静静地卧在那里。那双曾经顾盼生辉、充满了智慧、力量与复杂情绪的金色竖瞳,此刻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光线下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

修长优美的龙颈无力地垂落,搁置在前伸的龙爪旁,曾经总是微微昂起、充满骄傲与警惕的头颅,如今低垂着,线条优美的龙吻轻轻贴在地面,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不愿醒来的长眠。

覆盖全身的漆黑龙鳞,在诺森德清冷苍白的日光下,失去了往日那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神秘光泽,显得黯淡、灰败,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来自死亡世界的尘埃,了无生气。

最触目惊心,也最让林云心脏骤停的,是她胸腹之间那道巨大的伤口。虽然已经被阿莱克丝塔萨陛下那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力量的法术仔细处理过,

表面已经不再有鲜血涌出,也不再散发出危险而污秽的暗影能量波动,但伤口周围的血肉组织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死气沉沉的灰败色。

那颜色并非愈合的嫩红或结痂的暗褐,而是一种仿佛生命力被彻底抽离、只剩下物质空壳的腐朽色泽。

更令人心寒的是,伤口边缘处,隐隐有极其细微的、如同冬日冰面上裂纹般的、不断向内延伸的黑色痕迹,仿佛那股造成伤害的恶毒力量仍在缓慢地、顽固地侵蚀着她的生命核心。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庞大的身躯随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而有着几乎看不见的起伏。没有属于强大黑龙的、令人窒息的龙威,没有能量在体内流转的细微嗡鸣,甚至听不到巨龙沉睡时应有的、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

如同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失去了所有灵魂与活力的、冰冷而绝望的黑色雕像。

寂静得让人心慌意乱,让人灵魂颤栗,让人从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林云的手死死抓住窗台边缘粗糙而冰冷的岩石,指甲深深陷入石缝,几乎要将其抠碎。他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感觉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冰碴,无法抵达肺叶深处,窒息感阵阵袭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轻微的、带着明显虚浮与踉跄的脚步声。奈法利奥斯不知何时也已经醒来,并且强撑着身体,来到了这间偏殿的门口。

他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用肩膀斜斜地倚靠在厚重的、雕刻着龙纹的石质门框上,借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北地的永冻寒冰,那副经过邪能改造、本应异常坚韧的恶魔猎手之躯上,多处缠绕着洁白的绷带,隐隐透出暗绿色的、属于邪能的血渍。

他那只仅存的、此刻只燃烧着微弱如风中残烛般邪能火苗的幽绿色独眼,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窗外平台中央,那个庞大的、了无生息的黑色身影上。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紧如刀削斧劈,颈侧的肌肉微微隆起。

那只紧握成拳、无力垂在身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毕现,狰狞蜿蜒。

指缝之间,偶尔有极其微弱的、如同将熄火星般的邪能光点迸溅出来,随即又迅速湮灭在空气中,仿佛连他体内残存的力量都在为这景象而无声地哀嚎。

他没有看林云,也没有看向幽汐。

父子二人,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被同一扇石窗框住了所有视线,共同望向了同一个让他们灵魂为之战栗的方向,陷入了同样沉重到足以压垮一切、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的、死一般的静默。

空气中,那因击退死亡之翼而残存的、一丝丝虚幻的喜悦与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早已被眼前这残酷到极致的现实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与盟友并肩,甚至动摇了时空的法则,才勉强将那个灭世者击退,赢得了艾泽拉斯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在这用鲜血与牺牲换来的胜利曙光中,他们却要眼睁睁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微弱飘摇,在生与死的边缘无声挣扎,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坠入永恒的冰冷长夜。

这种得到与失去在瞬间交错带来的巨大反差,这种胜利与挚爱濒危并存的荒诞现实,比任何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都更加令人难以承受,更加撕心裂肺。

幽汐站在林云身边,一只手仍旧稳稳地搀扶着父亲微微颤抖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不由自主地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