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父怒擎天，法相惊世（2/2）
“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名达拉然法师手中的法杖“哐当”掉落在地，他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我从没见过……不，我从没在任何典籍中感受过这种……这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祖先在上……”穆拉丁·铜须仰着粗短的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龙蛋，连最心爱的风暴战斧从手中滑落都未曾察觉，“林云这小子……到底藏着多少底牌？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考雷斯特拉兹赤红的龙瞳中，震惊如潮水般翻涌，但更深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警惕。
他不仅感受到了那力量的恐怖，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与奈萨里奥最后离去时、与“归源之黯”隐约相似的、对现有规则体系的“超然”与“危险”。
“守护者阁下……您所走的，究竟是怎样一条道路……”红龙领袖心中低语，忧虑更深。
就连深坑之中，几乎失去意识的奈法利奥斯，那被剧痛和虚弱淹没的灵魂深处，也因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浩瀚威压而激起一丝微弱的涟漪。“父亲……”他模糊的意念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复杂情绪。
而空中，正准备燃烧一切、发起最后冲锋的奥妮克希亚，更是硬生生止住了所有动作。那已经开始坍缩的龙魂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而坚定地抚平、按回。
她巨大的黑龙身躯悬停在空中，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尊为她而显现的、顶天立地的暗邪法相。
冰冷决绝的面具之下，灵魂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震撼、担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交织成复杂的波澜，在她眼中悄然荡开。他终究，还是为她，走到了这一步。
而感受最强烈的，莫过于死亡之翼。
当暗邪法相拔地而起，那股触及规则层面的威压扫过他身躯时，他那燃烧着毁灭火焰的龙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惊愕！
不仅仅是惊愕于这股力量的庞大与陌生，更是惊愕于其中蕴含的那种……“质”的不同！
不同于守护巨龙们基于泰坦赐福的本源力量，不同于上古之神源于虚空的腐化低语，也不同于他所追求的、融合了大地与毁灭的纯粹破坏……这是一种更加独立、更加自成体系、仿佛来自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规则”的力量！
他从那尊法相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清晰的、足以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可能性”！一种能够穿透他的源质铠甲、撼动他体内那疯狂平衡的“危险”！
“有趣……真是……有趣！”死亡之翼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单纯的疯狂与蔑视，而是多了一丝罕见的、属于猎食者发现新猎物时的专注与兴奋，以及一丝被挑战权威的暴怒，
“蝼蚁之中，竟然也能诞生出……如此奇特的异数！你，值得我……稍微认真一点对待！”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从奥妮克希亚身上移开，牢牢地锁定了暗邪法相的核心——那位于法相胸口能量漩涡中心、若隐若现的林云身影。
暗邪法相那庞大的头颅，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充满了机械般精准与威严的姿态，缓缓低下。左眼的黑暗深渊与右眼的邪能熔炉，同时聚焦于空中那同样庞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巨龙。
没有言语。
法相与灭世者之间，任何言语都已苍白。
只有意志的碰撞，力量的宣告，以及……拯救与毁灭的终极对立！
法相缓缓抬起了它那仿佛由山岳铸成的右臂。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其掌心汇聚、压缩！
不是简单的能量球，而是在掌心处，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内部闪烁着无数细小空间裂痕的微型混沌奇点！
奇点周围的能量被极限压缩、塑形，延伸、拉长，最终凝聚成一柄形态古朴、边缘流淌着紫黑色湮灭光焰的巨型能量刃！
这能量刃出现的瞬间，连龙眠神殿周围不稳定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刃锋所指，光线扭曲消失，留下一道纯粹的“虚无”轨迹。
林云的意识，此刻已与暗邪法相彻底融为一体。灵魂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强行驾驭超越极限力量的代价；
视野因能量的过度灌注而变得光怪陆离；但他意志的核心，却如同经过亿万次淬炼的精钢，冰冷、坚硬、目标明确。
他“看”着死亡之翼，也“看”着受伤的奥妮克希亚，更“感知”着深坑中奈法利奥斯微弱的生命之火。
这一击，不为击败那看似不可战胜的灭世者。
不为证明什么，不为征服什么。
只为……争取一线生机！
为重伤的儿子争取救治的时间！
为决死的妻子拦下毁灭的爪牙！
为这个他所珍惜的、充满不完美却依旧值得战斗的世界，斩开一道或许短暂的裂隙！
暗邪法相那握着巨型能量刃的手臂，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轨迹。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最纯粹的一记——
竖劈！
能量刃划破长空，带着斩断因果、湮灭存在的恐怖意志，朝着死亡之翼那如山岳般的头颅，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时间的度量，轰然斩落！
刃锋未至，那锁定灵魂的毁灭预感，以及法则层面的排斥与压迫，已经让死亡之翼体表的源质铠甲发出了细微的、仿佛金属疲劳般的嗡鸣！
死亡之翼那毁灭的龙瞳中，疯狂与兴奋交织，他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不再托大，覆盖着厚重源质钢的右前爪悍然迎上！
爪心之中，同样凝聚起一团高度压缩的、混杂了熔岩、暗影与虚空特性的毁灭能量球，打算以绝对的力量，将这“奇特的异数”连同他那可笑的法相，一同碾碎！
暗邪法相擎天的能量刃。
灭世者撼地的毁灭爪。
两股代表着不同极致、却同样触及世界规则边缘的恐怖力量，在这被亵渎的龙眠圣地上空，在无数道或骇然、或绝望、或期盼的目光注视下——
即将发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足以载入艾泽拉斯史册的、撼动世界基石的——
终极对撞！
时间，仿佛被拉伸到了无限长。
空间，在两道攻击的轨迹上开始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与褶皱。
下一刻，湮灭的闪光，即将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