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穿越1918:红星照耀德国 > 第224章 数据与背叛

第224章 数据与背叛(1/2)

目录

“PS:各位读者同志喜欢本书的话可以点一下催更,加个书架,谢谢”

“书评可以看各位心情,麻烦压一下分,太高会被ban”

“千万别养书”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艾米莉·克虏伯走了进来。

她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

她的目光先快速扫过房间——窗边书桌后的林,床上的格特鲁德,桌上堆积的文件,椅子上的毛线和织针——然后停在林身上,微微点头:

“俾斯麦议员。”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像在报告病人的病情。

然后她转向格特鲁德,走上前,将文件夹放在床头小桌上:“诺伊曼女士,这里有您可能感兴趣的资料。”

格特鲁德看了林一眼,得到微微点头后,伸手接过文件夹。

她打开,里面是几十页密密麻麻的文件:

统计表格、财务报表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会议纪要摘录……

所有文件都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着分类。

最上面一页是手写的摘要,字迹工整有力:

《德国各州公共医疗支出与自由军团经费来源对比分析(1919年7月-12月)》

格特鲁德快速浏览摘要内容,眼睛逐渐睁大。

她抬起头,看向艾米莉:“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

艾米莉没有直接回答。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像在进行一次正式的医学报告:

“过去六个月,我以公共卫生研究的名义,向德国十六个州政府申请了医疗支出数据。”

“同时,通过一些……私人渠道,获得了部分地方政府对自由军团的‘特别拨款’记录。”

她从文件夹中抽出一页表格,指着上面的数据:

“以巴伐利亚州为例。”

“1919年第四季度,州政府报告的公共卫生支出为420万马克。”

“但同期,从州财政‘特别基金’中拨给自由军团埃尔哈特旅的款项为180万马克。”

“这笔钱没有列入常规预算,但会计记录显示,它来自原本分配给‘公共卫生基础设施改善’的预算项目。”

她又抽出另一页:

“普鲁士州更隐蔽。”

“他们设立了一个‘退伍军人康复与就业基金’,名义上是帮助退伍军人重返社会。”

“但实际资金流向显示,该基金67%的款项流入了与自由军团相关的‘安保服务公司’和‘民兵训练营’。”

格特鲁德翻看着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这些数据太具体,太详细了。

不仅有宏观数字,还有具体的转账记录编号、会议日期、签字官员的名字。

“这些……”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公开,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知道。”

艾米莉平静地说,“所以才需要交给合适的人。”

一直沉默的林终于开口:“克虏伯小姐,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些?”

艾米莉转过头,直视着林。

她的灰色眼睛像冬日的湖面,清澈但深不见底:

“因为我无法容忍这种背叛。”

“背叛?”

“对人民的背叛。”

艾米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我在苏黎世大学学医,导师教导的第一件事是:医生的天职是治病救人,减轻痛苦。”

“而公共卫生体系的目的,是让尽可能多的人远离疾病,活得健康,活得有尊严。”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那些本应用于建造医院、雇佣医生、购买药品、改善贫民区卫生条件的钱,被偷偷转给了自由军团。”

“这些钱变成了子弹、军饷、装甲车。”

“而与此同时,柏林工人区的儿童因为缺乏营养患上佝偻病,矿工因为缺乏防护患上尘肺病却得不到治疗,产妇因为医疗条件差而死亡率上升。”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文件夹:

“这是背叛。”

“对医生誓言的背叛,对公民信任的背叛,对人道最基本的背叛。”

病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电车声,隐约可闻。

林看着她。

这位克虏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之一,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坐在革命者的病房里,谈论着“对人民的背叛”。

这个画面有一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但这不足以解释。”

林缓缓说,“你是克虏伯家族的人。”

“你的家族与重工业、军火工业紧密相连。”

“自由军团的许多装备来自克虏伯公司,你为什么要揭露这些?”

艾米莉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微笑:

“您说得对,俾斯麦议员。”

“我的家族确实从军火生意中获利。”

“我的姐夫、叔叔、堂兄弟们,都与自由军团有密切往来。”

“就在上周,我姐夫古斯塔夫·克虏伯——您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刚刚批准向埃尔哈特旅提供一批‘优惠价’的机枪和弹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冷:

“而我姐夫的堂弟,阿尔布雷希特就在议会里。”

“他是德意志民族人民党的议员,每次辩论都支持自由军团,指责那些质疑者‘破坏国防’。”

格特鲁德抬起头:“阿尔布雷希特·克虏伯……是的,我记得他。”

“在之前的辩论中,他指责布劳恩议员‘数据有问题’,还说什么‘应该通过刺激经济增长、鼓励私人投资来解决,而不是削减国防力量’。”

“正是他。”

艾米莉点头,“而有趣的是,阿尔布雷希特在巴伐利亚州议会还有一个表亲,担任财政委员会副主席。”

“正是这位副主席,签署了那笔180万马克的‘特别拨款’。”

她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指着一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

“这是巴伐利亚州财政委员会1919年11月7日的会议记录。”

“讨论议题:‘公共卫生预算调整’。”

“记录显示,阿尔布雷希特的表亲提议‘暂缓慕尼黑工人区新卫生站的建设,将资金用于更紧迫的治安需求’。”

“会议以微弱优势通过。”

格特鲁德阅读着那份纪要,脸色越来越苍白:“‘更紧迫的治安需求’……就是指自由军团?”

“是的。”

艾米莉说,“三天后,埃尔哈特旅的账户收到了180万马克。”

“汇款备注是‘巴伐利亚州治安维护特别补贴’。”

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柏林,这座城市的轮廓在冬日的黄昏中模糊不清。

“所以,”他背对着艾米莉,“你给我们这些文件,是因为家族内部的矛盾?”

“因为你的亲戚们的行为违背了你的医学理念?”

“不完全是。”

艾米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无法再保持沉默。”

“当我看到那些数据——看到原本可以拯救生命的钱变成杀人的武器,看到我的亲戚们在议会里道貌岸然地谈论‘爱国’,却暗中挪用公共卫生资金——我无法再装作看不见。”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在苏黎世大学的毕业论文,研究的是鲁尔区钢铁工人的尘肺病。”

“我走访了三十个工人家庭,看到了那些因为职业病而痛苦死去的人,看到了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看到了那些无力支付医疗费用的寡妇。”

“我在论文中写道:‘工业化带来的财富,必须以工人的健康为代价吗?’”

她深吸一口气:

“而现在,我看到了答案:有些人不仅认为工人的健康可以被牺牲,连基本的公共卫生资金都可以被挪用,去资助一支随时可能颠覆共和国的私人武装。”

“而这些人中,就有我的家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