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围巾(1/2)
“PS:我发的时候和下一章发反了,现在调整不了了,大家先看下一章,在看这一章”
安娜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里混合着太多情绪——有担忧,有不甘,有某种林不愿深究的期待。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表情在明暗之间变幻。
林沉默了几秒,组织着语言:“这是策略,安娜。”
“就像我们在议会里与保守派辩论,就像我们在工厂里与资本家谈判。”
“我不会真的去联姻。”
“真的不会吗?”
安娜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哪怕他们开出那么诱人的条件?”
“克虏伯的股份工厂,还有……还有政治支持。”
“哪怕只是假的结婚,名义上的联姻?”
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柏林的街道在雪中模糊成一片灰白。
他背对着安娜,声音平静但坚定:
“安娜,你想想看。”
“如果我——一个德共的核心领导人,一个在工人集会上号召反抗资本剥削的人——娶了克虏伯家族的女儿,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工人们会怎么看我?”
他没有等安娜回答,继续说下去:
“他们会说:‘看啊,那个教导我们要团结起来反抗资本家的人,自己却娶了资本家的女儿。’”
“他们会质疑我的每一个字,怀疑我的每一次号召。”
“我在工人中的信誉将彻底扫地,我未来的所有工作都将受到毁灭性打击。”
他转过身,面对着安娜:
“在这个时候,革命领袖与群众的信任,是最脆弱的纽带。”
“一旦破裂,就再也无法修复,我不能冒这个险。”
安娜也站了起来。
她的脸颊微微发红,不是害羞,而是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正在翻涌。
“工作,”她的声音突然提高,“又是工作!”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谈工作,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
林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安娜这样。
“安娜……”
“难道你自己的人生就不重要了吗?”
安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没有联姻开出的那些条件,没有克虏伯的工厂,难道同志们就不能共同努力创造出来吗?”
“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着想,替革命着想,替所有人着想——”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
“你为什么总是不好好为自己考虑?”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车铃声。
林站在那里,看着安娜——这个他看着她从一个大学教授的女儿成长为坚定的革命工作者的女孩,此刻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为自己考虑?
在这样一个时代,在这样一场革命中,个人的幸福和选择,似乎总是要排在后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开了,格特鲁德·诺伊曼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她的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显然刚从寒冷的走廊进来。
“抱歉打扰了。”
格特鲁德平静地说,将咖啡放在桌上,“我想你们可能需要这个。”
她的目光在安娜脸上停留了一瞬——敏锐的格特鲁德显然察觉到了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紧张。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礼貌地微笑。
安娜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并没有眼泪,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抱歉,”她对林说,声音恢复了正常,“是我情绪太失控了。”
“我还有工作,蔡特金同志那边还在等我,我……我先走了。”
她拿起公文包和大衣,匆匆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格特鲁德突然开口:“安娜同志,请等一下。”
安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格特鲁德转向林,推了推眼镜:“林同志,您之前给安娜同志织的围巾……”
“是不是还没给她?”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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