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西线烽火终传讯(1/2)
休整与重建的忙碌,持续了数日。平安县如同一个巨大的伤者,在疼痛中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生机。城墙的缺口被一点点填补,街道的瓦砾被清理,市集的叫卖声也渐渐多了起来。但一种无形的焦虑,如同渐渐弥漫的薄雾,笼罩在城守府的上空,尤其是苏青禾、周文澜等知晓内情者的心头。
“月晦之夜”,这个如同诅咒般的词汇,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得越来越沉重。周文澜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研究着从“贾道全”处搜出的书信账册,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暗瞳”计划、关于西域、关于那个诡异仪式的线索。他胸口的“源泉之心”碎片,这几日悸动得越发频繁,有时甚至在深夜会散发出微弱的、带着不安气息的温热,仿佛在呼应着远方某种正在积聚的可怕力量。
苏青禾同样寝食难安。他不仅要处理繁重的战后事务,更要时刻关注西方可能传来的任何消息。派出的斥候最远已抵达百里之外,除了零星马匪,并未发现大规模敌军集结的迹象,这让他稍稍安心,却又更加担忧——西征军主力,究竟如何了?
就在围城之战结束后的第五日黄昏,残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赭红色。平安县西门,负责值守的刘都头,正督促着民夫加快修补最后一段破损的墙体。突然,负责了望的哨兵发出了急促的警讯!
“西边!有情况!烟尘!人数不多,跑得很快!”
刘都头心中一凛,几步冲上垛口,手搭凉棚极目望去。只见西方地平线上,果然扬起一小股烟尘,正朝着平安县方向疾驰而来。人数不多,约莫五六骑,但看其亡命奔逃的架势,绝非寻常旅人。
“戒备!弓弩手就位!王虎的人呢?叫他过来!”刘都头厉声下令。虽然对方人少,但非常时期,丝毫大意不得。
很快,王虎带着一小队骑兵从城内驰出,在吊桥前勒住马匹,张弓搭箭,警惕地注视着那队不速之客。
烟尘渐近,可以看清是五匹马,但马上的骑手状态极差,几乎都是伏在马背上,靠抱着马颈才不至于跌落。更让人心惊的是,其中两匹马上,驮着的似乎并非活人,而是用皮索捆缚固定的、生死不知的躯体。
“是……是我们的人!”眼尖的哨兵突然嘶声喊道,“看衣甲!像是……像是西征军的样式!”
刘都头和王虎同时瞳孔一缩。西征军?他们不是应该在大漠深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如此狼狈?
“开城门!放吊桥!是自己人!”刘都头当机立断。虽然仍有疑虑,但对方衣着和那亡命的姿态做不得假。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那五骑如同脱力一般,冲过吊桥,进入瓮城,其中两骑上的骑手直接滚鞍落马,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另外三人也几乎是瘫软在马背上,只有一人勉强支撑着,抬起头,露出一张被风沙、血污和疲惫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原本面貌的脸,只有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证明着这是一位历经沙场的老兵。
“水……给水……”那老兵嘴唇干裂出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早有准备的兵士立刻递上水囊。几人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灌着,水顺着嘴角、脖颈流下,混合着污渍,更显狼狈。
“你们是何人部属?为何至此?”王虎下马,走到那老兵面前,沉声问道。刘都头也快步赶来。
那老兵喝了水,喘了几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行礼,却被王虎按住。“末将……西征军前锋营斥候队正,韩猛……”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奉……石平将军之命……突围……送信……至平安县……苏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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