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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精铁重甲覆雄师,钢弩成排慑敌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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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代价比想象中更沉重。

战后第七天,炎黄城依然笼罩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去亲人的悲痛,也有初尝胜果的振奋。城墙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破损处正在紧急修补,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血腥与火焰的气味。

清晨,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汪子贤、姬轩辕、仓颉、启明、符墨、河月六人围坐在长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伤亡报告和物资清单。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工坊区在日夜赶工修复损坏的武器和工具。

“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五人,轻伤二百四十四人。”仓颉的声音低沉,“这是卫队和民兵的伤亡。另外,平民在疏散过程中有三人意外死亡,七人受伤。”

姬轩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八十七个家庭失去了儿子、丈夫、父亲。”

“但我们也歼敌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三百二十人。”启明补充道,“从交换比来看,我们赢了。而且俘虏中有六十多人愿意归附,他们大多是仆从军,对黑狼部没有忠诚可言。”

“归附者需要严格审查。”汪子贤说,“暂时编入劳动队,负责城墙修复和战场清理。观察三个月,表现忠诚的才能考虑吸收。”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这场战争中吸取教训。”

符墨立刻接话:“装备差距很明显。黑狼部战士个体实力强于我们,但我们的弩机、投石机、火油战术压制了他们。如果我们的战士也能穿上更好的甲胄,拿着更精良的武器,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这就是今天会议的主题。”汪子贤点头,“符墨,你战前那套半成品铁甲,战后评估如何?”

符墨眼睛一亮,从脚边提起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正是那套鱼鳞甲雏形——虽然沾满血污和烟尘,但铁片依然闪着冷光。

“姬首领穿这套甲战斗了半个时辰,中了三箭、五处刀砍。”符墨拿起一片甲叶,“你们看,箭矢只在甲片上留下凹痕,没有穿透。刀砍的痕迹也很浅。如果是皮甲,早就被砍穿了。”

姬轩辕点头:“确实如此。但重量是个问题——全重三十斤,穿着它行动不便,我只能放弃灵活性,专注于正面防御。”

“所以我们需要改进。”符墨摊开一卷图纸,“这是我这七天画的改进方案。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第一,优化甲片形状和连接方式,减轻重量;第二,增加活动关节的灵活性;第三,完善防护范围,尤其是颈部、腋下、大腿内侧这些薄弱处。”

图纸上画着详细的结构图,甲片形状从简单的方形改为弧形,重叠方式也更科学。关节处用皮绳和小型活动甲片连接,既能防护又不影响活动。

“材料呢?”汪子贤问。

“需要精铁。”符墨说,“普通熟铁太软,生铁太脆。必须用高温反复锻打,去除杂质,得到含碳量适中的精铁。这需要改良炼铁炉,还需要大量木炭。”

“木炭不是问题。”仓颉翻开物资册,“城东山林可以持续供应。但精铁锻打耗时耗力,一个熟练铁匠一天最多能打十片合格甲叶。一套甲需要三百到四百片,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造一套?”

“初期是这样。”符墨承认,“但随着工艺熟练和工具改进,速度会提升。而且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全军装备——可以先打造五十套,装备最精锐的破阵队。”

“破阵队?”姬轩辕挑眉。

“这是我提出的新编制。”汪子贤接过话头,“从卫队中挑选最强壮、最有经验的战士,装备最精良的甲胄和武器,专门负责攻坚、破阵、突击。类似于……重步兵。”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次瓮城之战证明,在狭小空间内,重甲战士的优势极大。如果我们有一支两百人的重甲部队,下次战争就可以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启明若有所思:“但重甲战士需要特殊训练。三十斤的甲,加上武器盾牌,总重超过四十斤。不是所有人都能穿着它长时间作战。”

“所以需要选拔和训练。”汪子贤说,“这就是下一步计划。但首先,我们要把装备造出来。”

他转向符墨:“精铁甲的事情交给你。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资源,直接跟仓颉协调。目标是在三个月内,打造出第一批五十套成品。”

“没问题!”符墨兴奋地搓手,“我还有一个想法——甲片表面可以做一些处理。比如淬火后涂油防锈,或者用河月研究的符墨做防腐处理。”

河月点头:“我可以帮忙。秩序能量浸染过的材料,对混乱图腾有额外压制效果。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好。”汪子贤继续下一个议题,“钢臂弩的情况呢?”

提到这个,符墨更激动了:“那两架钢臂弩在战场上表现惊人!二百步外射杀鸦影大祭司,一百五十步穿透盾车。战后检查,弩臂和机括完好无损,可以重复使用。”

他从箱子里又拿出几件东西:一根弯曲的钢制弩臂,一个青铜机括,几支三棱倒刺箭。

“这是第二代设计。”符墨指着图纸,“我总结了战场暴露的问题:第一,上弦太慢,需要两人操作绞盘;第二,体积太大,不便移动;第三,造价太高,难以量产。”

“解决方案呢?”

“首先,改用复合弓臂。”符墨解释,“内层用弹性好的柘木,外层贴钢片增强威力,中间夹牛筋增加韧性。这样威力和普通钢臂弩相当,但重量减轻三分之一,上弦也更容易——可以用脚蹬或者小型绞盘单人操作。”

“其次,标准化生产。”他拿出一套模具,“所有零件都设计成标准尺寸,用模具浇铸或锻造,然后组装。这样不同工匠做的零件可以互换,维修也方便。”

“最后,简化设计。”符墨在图纸上划掉几个部件,“去掉一些非必要的加固结构,优化能量传递路径。经过计算,第二代钢臂弩的威力能达到第一代的八成,但重量只有一半,制造成本只有三成。”

汪子贤仔细看着图纸:“量产的话,一个月能造多少?”

“如果全力生产,第一个月能造十架,之后随着工匠熟练,可以提升到二十架。”符墨估算,“但需要专门的生产线——至少需要二十个铁匠,三十个木匠,十个组装工。”

“给你。”汪子贤毫不犹豫,“从明天开始,工院一半人手投入这两个项目。仓颉,优先保障他们的物资供应。”

仓颉快速记录:“铁料、木炭、皮革、牛筋……这些都需要大量采购。我们可以用盐、陶器、布匹跟周边部落交换。另外,战利品中有不少黑狼部的武器和甲胄,可以熔了重铸。”

“战利品分配要公平。”姬轩辕提醒,“所有参战人员都有份。阵亡者家属双倍,重伤者额外补偿。这是炎黄的规矩。”

“已经在统计了。”仓颉说,“按贡献度分三级:一线作战人员、二线支援人员、三线后勤人员。具体分配方案下午公布。”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时辰,确定了接下来三个月的重点工作:

1.精铁甲和钢臂弩的研发量产;

2.城墙防御体系升级,包括加建瓮城、增设箭塔、完善陷阱;

3.军队整编和训练改革,建立专业兵种;

4.情报网络扩展,向黑石山脉以西派遣侦察队;

5.粮食储备增加,开垦新农田,预防长期围城。

散会后,汪子贤单独留下符墨。

“那套秩序震荡棒,战后分析如何?”

符墨神色严肃起来:“效果……很复杂。断后战士李勇引爆的那根,杀死了七名敌人,但自己也当场死亡。其他战士使用的震荡棒,有效距离只有五步,而且每用一次,内部符文就会损坏一部分。”

他从箱底拿出几根残骸。原本光滑的金属棒表面布满裂纹,刻蚀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

“问题在于能量过载。”符墨分析,“秩序能量和混乱图腾接触时,会产生剧烈反应。震荡棒的设计是持续输出低强度秩序波,干扰图腾运转。但实战中,战士们往往在生死关头全力激活,导致能量暴走。”

“有改进方案吗?”

“河月和我正在研究。”符墨说,“思路有两个:一是加强符文回路的稳定性,让它能承受更高能量;二是改变作用方式——不再是对抗,而是‘净化’。”

“净化?”

“就是温和地中和混乱能量,而不是暴力冲撞。”符墨比划着,“就像用清水稀释墨水,而不是用另一瓶墨水去撞。这样反噬小,可以多次使用。但效果也慢,适合长期压制,不适合瞬间制敌。”

汪子贤思考片刻:“两种方向都继续研究。震荡棒作为战术武器很有价值,尤其是对付黑狼部这种依赖图腾的敌人。”

“明白。”

符墨离开后,汪子贤独自站在议事厅窗前,望着城中景象。

街道上,人们已经恢复了日常劳作。妇女们在井边打水洗衣,老人在修补渔网,孩子们在学宫前的空地上玩耍——虽然少了些欢声笑语,但生活终究要继续。

胖墩的虚影浮现:“宿主,战后秩序能量稳定在战前水平的180%,并且每天还在缓慢增长。意志共鸣的效果持续存在。”

“意料之中。”汪子贤说,“一场生死考验,会让共同体更加凝聚。但光有凝聚力不够,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力量。”

“宿主已经规划得很周全了呀!精铁甲、钢臂弩、军队改革……”

“这些都是手段。”汪子贤打断它,“真正的核心是人。八十七人战死,三百多人受伤——这些损失需要时间弥补。更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心理上的创伤。”

他见过战后综合征。在原来的世界,他读过太多战争史,知道胜利的军队也可能被创伤压垮。噩梦、易怒、麻木、逃避……这些反应会悄悄侵蚀战斗力。

“胖墩,记录一个新项目:战后心理疏导。让仓颉组织学宫弟子,定期与战士们谈话,倾听他们的恐惧和困惑。组织集体祭奠,让哀伤有宣泄的渠道。开展团体活动,重建信任和归属感。”

“本宝宝记下了!还要补充一点:庆祝胜利也很重要!适当的庆典可以提升士气!”

“对。”汪子贤露出一丝微笑,“等第一批精铁甲造出来,等城墙修复完成,我们办一场真正的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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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区的炉火,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盛。

战后第十天,符墨在工坊区中央划出了一片“军工区”,专门用于精铁甲和钢臂弩的研发生产。这里守卫森严,进出需要特殊令牌,所有工匠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精铁甲的生产从炼铁开始。

传统炼铁炉温度不够,炼出的生铁含杂质多,质地脆硬。符墨设计了新式高炉——用耐火粘土砌成圆筒形炉体,高两丈,直径五尺。炉膛下部有风道连接脚踏式鼓风机,上部有加料口和观察孔。

“加木炭!温度还不够!”符墨赤着上身,满脸烟灰,亲自在第一座高炉前指挥。

四个壮汉轮流踩着鼓风机踏板,强劲的气流涌入炉膛,火焰从橘红变成白炽。炉温已经超过一千度,站在三丈外都能感到热浪扑面。

“投铁矿石!分层投,一层矿石一层木炭!”

学徒们用长柄铁锨,小心翼翼地将粉碎过的赤铁矿和木炭交替投入加料口。矿石在高温下逐渐熔化,杂质形成炉渣浮在上面,较纯的铁水沉在底部。

六个时辰后,第一炉铁水出炉。

符墨用长柄陶勺舀出一勺铁水,浇注进预制好的条形模具。冷却后敲开模具,得到一根手腕粗的生铁条。

“硬度测试!”

铁匠用锤子猛击铁条。“铛”的一声脆响,铁条断成两截,断面呈灰白色,布满蜂窝状气孔。

“含碳量太高,太脆。”符墨皱眉,“需要炒炼。”

炒炼是精炼的关键步骤。将生铁条放入专门的炒炉中加热到半熔状态,然后用长铁棍不断搅拌,让空气中的氧气与铁中的碳反应,降低含碳量。

这是个技术活。炒得太轻,碳去除不干净,铁还是脆;炒得太过,碳去得太干净,铁会变软。全靠老师傅的经验和眼力。

工坊里最有经验的老铁匠姓石,今年五十八岁,打铁四十年。他眯着眼睛观察铁条的颜色变化,手中铁棍匀速搅拌。

“现在!”他突然喊道。

学徒迅速将炒炼好的铁团夹出,放在铁砧上。石师傅抡起大锤,开始锻打。

“铛!铛!铛!”

每一锤都精准有力。铁团在锤击下延展、变形,内部的杂质被挤出,结构变得致密。火星四溅中,铁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亮红,再变成橙黄。

锻打三百次后,铁团变成了薄片。石师傅将它对折,继续锻打。如此反复折叠锻打十次,铁片已经薄如纸页,层层叠叠如同千层饼。

“淬火!”

烧红的铁片浸入冷水。“嗤——”白汽蒸腾。取出后,铁片表面呈蓝黑色,敲击声音清脆。

“成了。”石师傅擦擦汗,“这就是百炼精铁。比普通熟铁硬,比生铁韧,做甲片最合适。”

符墨接过铁片测试。用骨刀砍,只留下浅痕;用力弯曲,能回弹;用锤子砸,凹陷但不裂。

“好!就按这个标准!”他兴奋道,“记录整个流程:矿石配比、炉温控制、炒炼时间、锻打次数、淬火时机——所有参数都要标准化!”

标准化生产是个漫长过程。最初十天,报废率高达七成。要么炉温控制不准,要么炒炼过头,要么锻打不均匀。但随着经验积累和流程完善,合格率逐渐提升。

二十天后,第一条精铁甲片生产线正式运转。

二十名铁匠分成四组:炼铁组负责操作高炉,日产精铁条二百斤;锻打组负责折叠锻打,将铁条加工成标准厚度的薄板;冲压组用模具将薄板冲压成三种标准形状的甲片——胸背用的大片,肩臂用的中型片,关节处用的小片;最后是穿孔组,在甲片边缘打出用于穿绳的小孔。

“一天能产多少片?”汪子贤在符墨陪同下视察生产线。

“目前日产甲片八百片。”符墨汇报,“但其中只有六百片能达到一级标准,剩下二百片是二级品,可以用于非关键部位。一套甲需要三百五十片,理论上六天能造一套,但实际上需要组装、调试、试穿,一套完整甲胄的制作周期是十天。”

“十天一套,三个月十五套,离五十套的目标还很远。”

“产能会提升的。”符墨指着正在扩建的工棚,“第二批高炉在下个月初就能投产,熟练工匠也在培养。我预计下个月产能翻倍,三个月后达到日产两千片,十天三套。”

汪子贤拿起一片成品甲片。只有巴掌大小,厚约一分,表面经过抛光处理,边缘光滑不割手。对着光看,能看到细微的锻打纹理,如同水波涟漪。

“重量多少?”

“这一片七钱(约26克)。一套甲三百五十片,总重约二十斤,加上内衬皮革和连接绳,控制在二十五斤以内。”符墨说,“比第一代轻了五斤,防护面积还增加了。”

“防护测试做了吗?”

“做了。”符墨带他到测试区。

这里立着几个草人靶,穿着不同甲胄。一个年轻工匠正在用各种武器攻击。

“这是普通骨矛。”工匠用尽全力刺向穿皮甲的草人。矛尖刺穿两层牛皮,深入草人体内三寸。

“这是精铁甲。”换另一个靶子。同样的骨矛刺中甲片,“叮”的一声被弹开,甲片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石斧砍击!”工匠挥斧猛劈。皮甲被劈开大口子,而精铁甲只是凹陷,没有破裂。

“弓箭测试。”三十步外用猎弓射击。皮甲被箭矢穿透,精铁甲上箭矢弹落。

“最后是钢臂弩。”符墨亲自操作一架第一代钢臂弩,五十步外射击。

“嘣!”弩箭呼啸而出,击中甲片。“铛!”巨响过后,甲片被击穿,但箭矢卡在甲片里,只进入一寸深。

“这是极限情况。”符墨解释,“五十步内钢臂弩直射,能击穿但无法深入。如果是普通弓箭,百步外完全无效。战场上绝大多数攻击都来自骨矛、石斧、普通弓箭,精铁甲完全可以防御。”

汪子贤满意点头:“内衬呢?穿着舒适度如何?”

“用的是鞣制过的软牛皮,内侧衬棉布。”符墨展示半成品,“关键部位如肩、腋、脖领处加厚处理,防止摩擦。穿戴时从头部套入,胸前用皮绳交叉系紧,肩部和腰部也有固定带。一个熟练战士能在三十息内自行穿戴完毕。”

“好。”汪子贤拍板,“第一批十五套完成后,立刻开始列装测试。让战士们实际穿着训练,发现问题及时改进。”

“明白!”

离开精铁甲生产线,他们来到钢臂弩工坊。

这里的景象完全不同,更精细,更安静。工匠们不是在打铁,而是在锯木、刨光、钻孔、组装。空气中有木屑和桐油的味道。

钢臂弩的结构分为三部分:弩身、弩臂、机括。

弩身用硬木制作,通常是柘木或枣木,纹理细密,不易变形。工匠用刨子将木料加工成标准形状,开槽、钻孔、打磨光滑。弩身中部有弩箭槽,尾部有肩托,前端有弩臂接口。

弩臂是核心部件。符墨最终选择了复合结构:内芯是弹性极佳的柘木片,中间夹层是浸过鱼胶的牛筋,外层贴淬火过的薄钢片。三层材料用特制胶粘合,再用麻绳紧密缠绕,阴干十五天。

“胶是关键。”负责弩臂制作的老师傅说,“普通动物胶遇热会软化,遇冷会脆裂。我们试验了十七种配方,最后确定用鱼鳔胶混合少量硫磺和石灰,耐热耐潮,粘性强。”

他拿起一根成品弩臂,用力弯曲到极限,然后松手。“嗖”的一声,弩臂迅速回弹,几乎没有形变。

“这样的弩臂,使用寿命超过五百次发射,之后威力会下降,但还能用。”

机括是最精密的部件。全部用青铜铸造,经过打磨、淬火、组装。扳机、弩牙、望山(瞄准器)这些零件精度要求极高,误差不能超过半分。

“最难的是标准化。”机括组组长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每个机括零件都要能互换。我们做了三十套模具,每铸一批就随机抽检,用标准量具测量。不合格的当场熔毁重铸。”

他拿起一个成品机括,拉动扳机。“咔嗒”一声轻响,弩牙弹起,动作顺畅,力度适中。

“现在合格率多少?”

“第一批只有三成,现在达到七成。”组长说,“主要是模具磨损问题。青铜模具用久了会变形,需要定期更换。符墨老师正在研究用精铁做模具,更耐用。”

组装区,工匠们将三个部分组合起来。弩臂插入弩身前端的卡槽,用铁箍固定;机括安装在弩身中部的预留位置,与弩臂的弦槽对齐;最后安装弓弦——用浸过蜡的牛筋绳编织而成,直径如小指,能承受三百斤拉力。

“上弦测试。”

一个工匠用脚蹬住弩身前端的脚踏环,双手拉动弓弦,挂到弩牙上。整个过程需要用力,但单人可完成。

“弩箭装填。”特制的三棱箭放入箭槽,箭尾顶住弓弦。

“瞄准,发射!”

“嘣!”

弩箭飞出,五十步外钉入木靶,入木三寸。

“威力如何?”汪子贤问。

“测试数据:最大射程二百五十步,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五十步内可穿透两层皮甲或一寸木板。”符墨递过记录册,“上弦时间:熟练操作者五息;发射间隔:八息;精度:五十步内可命中人形靶胸口,一百步内可命中躯干。”

“重量呢?”

“全重十二斤,可以肩扛携带。如果加装三脚支架,可以作为固定火力点。”

汪子贤拿起一架成品钢臂弩。木质弩身打磨光滑,握持舒适;金属部件闪着冷光,结构紧凑;整体做工精良,不输原来世界的工业制品。

“成本核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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