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郑天豪的绑架阴谋(1/2)
手机屏幕幽冷的光,映在郑天豪毫无表情的脸上,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青白。他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手指缓慢地划过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热搜榜单上,#花店直播讲真相#这个刺眼的词条如同顽固的毒瘤,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随着转发和讨论持续攀升。点进去,是岑晚秋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以及下方潮水般涌来的、逐渐转向同情与理解的评论。
他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然抬手,将平板狠狠掼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回荡,屏幕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下,那张令他厌恶的脸变得支离破碎。
三小时前,岑晚秋关掉了那场掀起波澜的直播。她所在的那条老街应该已经恢复了夜晚惯有的沉寂。但她绝不会想到,就在直播流量冲破某个阈值的瞬间,她的名字、身份证号、花店地址、甚至日常消费习惯,已经被自动抓取并写入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风险评估报告,标记为“关联目标——关键情感节点(KNE)”。
郑天豪站起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裤线笔直如刀。他踱步到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前。脚下,是江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霓虹灯河蜿蜒流淌,勾勒出财富与权力的轮廓。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浮华,精准地投向城市东北角——那里,市第一医院几栋主体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辨,零星亮着的窗户像蛰伏巨兽未曾闭合的眼。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评估猎物弱点的冷静。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他的首席助手侧身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助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郑总,董事会那边……刚刚收到消息,赵董、钱董和孙董三位,以‘程序有待商榷’为由,临时撤回了对并购案下一阶段资金的联署签字。另外,‘江城康联’的对公账户触发了银行的异常交易预警,临时冻结十二小时核查,原定今晚到账的最后一笔运作资金被延迟。”
郑天豪没有回头,背影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显得孤峭而挺拔。
助手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齐砚舟下午那场发布会之后……舆情监测显示,他的个人支持率和市一院外科中心的公众信任度出现明显反弹。还有……我们安排在卫健委的内线刚刚冒风险传出消息,上面已经正式下令,调阅本次医院并购案的全部原始申报材料及评估报告,牵头的是新上任的、我们之前没能完全打点好的李副主任。”
窗外的光影在郑天豪眼中明明灭灭。他缓缓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镶嵌在袖口上的蓝宝石,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芒。下一秒,那只手猛然握拳,狠狠砸向墙壁上投射着精密时间表和战略节点的激光投影区域!
“哗啦——!”
虚拟的光影图表一阵剧烈晃动、扭曲,代表关键节点和deadle的红色标记如同被无形的手粗暴地扯断、消散。紧接着,放在桌角的骨瓷咖啡杯被他抓起,带着剩余的半杯冰冷黑咖,流星般砸向同一面墙!
“砰——啪!”
精致的杯子撞得粉碎,褐色的液体如同污血,在雪白的墙面上炸开、飞溅,然后顺着光滑的墙面蜿蜒流下,留下难看的渍痕。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液体滴落在地毯上的轻微“嗒、嗒”声。
“温柔。”郑天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玩味,“他们居然用‘温柔’当武器。”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对助手说,又像是在嘲讽看不见的对手,“一个摆弄花草的女人,对着镜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晒晒所谓的‘日常’,就能让费尽心机构筑的舆论堤坝出现裂痕?”
他低低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希望?希望不过是弱者编造出来,欺骗自己还能活下去的廉价麻醉剂。”
他不再看那片狼藉,径直走回办公桌后,按下内部通讯器上一个特殊的加密按键。
“把人带过来。”他的命令简洁至极,“现在。”
五分钟后,办公室沉重的实木门再次被推开。五个男人鱼贯而入。他们统一穿着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深色战术夹克和工装裤,脚下是软底作战靴,行走时几乎无声。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面容普通,扔进人海即刻消失,但眼神锐利沉静,动作间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协调与节制。进门后,他们在距离办公桌三米处自动站成一排,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连呼吸的节奏都近乎一致。
郑天豪依旧背对着他们,面向窗外浩瀚的夜色。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来执行这个任务吗?”他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无人回答。这是规矩。
“因为你们从不问‘为什么’。”他自问自答,语气里有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利用,“你们只关心‘做什么’,以及‘做到什么程度’。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依次扫过五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最终,落在中间那个个子最高、肩膀最宽厚的人身上,他是这支小队的头儿。
“市一院那个医生,齐砚舟,”郑天豪开始布置任务,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被听清,“他聪明,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强,常规的威胁、恐吓,甚至直接的人身攻击,对他效果有限。他就像一块包着橡皮的硬骨头,打上去会弹回来。”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判断沉淀,“但是,再硬的骨头,也有缝隙。他有个弱点,一个他自己或许都没完全意识到,但却客观存在的……软肋。”
他拿起桌面上另一个完好的平板,指尖滑动,调出一段显然是远程调取的、画质不算清晰但足够辨认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岑晚秋正在“晚秋花坊”的工作台前,低头整理着一大把新鲜的满天星。她神情专注,侧脸柔和。当她微微偏头时,发髻上那根素银簪子,在店铺的照明灯下反射出一缕微弱的、却被他精准捕捉到的光芒。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有信息提示,但她只是瞥了一眼,并未拿起,继续手上的插花工作。
“她叫岑晚秋。三十岁,在这条街开花店十年。丈夫早亡,独居。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早上七点准时开门,中午用店里的小电磁炉热自己带的便当,晚上八点关门,之后步行回家,路线五年未曾改变。”郑天豪的语气如同在朗读一份枯燥的调查报告。他放大平板上的城市地图,一条醒目的红线被标注出来,清晰地勾勒出从花店到岑晚秋所住老旧小区那十五分钟的固定路径。
“她本身,不是最终目标。”郑天豪的指尖点在屏幕上那个代表花店的小红点上,“但她是一个完美的‘工具’。一个能让齐砚舟那块硬骨头产生裂缝,乃至松动的……关键工具。”
小队中个子最高那人,代号“山狼”,声音低沉地开口:“行动目标与方式?”
“不伤人,更不取命。”郑天豪明确指令,“但要让她‘消失’。二十四小时。这个时间窗口,足够让齐砚舟彻底失去冷静,打乱他所有步调,迫使他做出错误判断,或者……为了找回她,付出他平时绝不肯付的代价。”
旁边一个眼神更显阴鸷的手下问:“如果过程中,目标反抗激烈?”
郑天豪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那就让她用身体记住,”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她之所以能过上那种看似平静安宁、可以对着镜头谈论‘希望’的日子,是因为有人允许她这样活着。而当这份‘允许’被收回时,平静本身,就是一种需要重新评估的奢侈品。”
他走回桌边,按下另一个按钮。办公室四周的智能百叶窗开始缓缓降下,一层又一层,将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彻底遮蔽,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也被无情地切割、吞噬。房间陷入一种精心营造的半黑暗状态,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投射出锥形的、惨白的光圈,将郑天豪和桌上的地图笼罩其中,也将那五个人的身影拉长,投在背后的墙壁上,如同五尊沉默的雕像。
“我要的效果是:齐砚舟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甚至无法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郑天豪的目光在五个手下脸上逡巡,“行动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八点十五分。她会准时关门,走出店门,锁好卷闸。按照习惯,她会右转,沿着人行道走到第二个路灯杆的位置。”
他操作平板,调出高清街景图和更详细的建筑结构图,用手指放大那个区域。
“那里,是市政监控升级时留下的一个短暂盲区,因为树木遮挡和角度问题,覆盖不全。也是她每天拐进那条回家捷径小巷的入口。你们的工作是:两人从后方无声接近,实施控制;一人在巷口伪装路人望风,注意周围异常;另外两人在巷子另一头转弯处接应,车辆提前就位,引擎不熄火,但保持安静。”
他的指尖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移动,像将军布置一场小型战役。
“所有装备,不能有任何可识别标识。戴黑色哑光战术手套,口罩必须完全遮住下半张脸。动作标准:快、准、静。从接触到带离,我要你们在十秒内完成,目标不能发出有效呼救。”
有人轻轻点头。
“带走之后,安置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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