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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双重生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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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在周瑾瑜脸上,却吹不散他眼底深处那团无声燃烧的火焰。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目光看似涣散地落在对面墙壁的挂钟上。挂钟的钟摆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滴答,滴答……时间在流逝。婉茹和孩子,正在时间的洪流中挣扎前行。

客厅里那两个监视的特务,一个在打哈欠,另一个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旧杂志。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监视任务,看管一个因为死了老婆而失魂落魄的军官。他们看不到周瑾瑜平静外表下,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张轻飘飘的验孕单,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了永不消散的惊涛骇浪。抽象的理想、组织的任务、个人的牺牲……所有这些依然重要,但此刻,它们都凝聚成了一个无比具体、无比沉重的目标:保护她们。保护那个怀着他骨肉、正在逃亡的女人,保护那个尚未出世、却已牵动他全部心神的孩子。

“双重生命”,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是的,他肩负着双重生命——他自己的,以及那个正在孕育中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这不再是遥远的、概念上的“事业延续”,而是近在咫尺的、血肉相连的责任。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坐在这里,被动地等待,表演悲伤,祈祷她们平安。清水一郎的怀疑像毒蛇一样缠绕不去,车站盘查的加强说明追捕的网正在撒开。他必须主动出击,为她们扫清障碍,争取时间,哪怕只是制造一点点混乱,转移一丝注意力。

但怎么做?他现在被软禁在家,行动受限,通讯被监控。直接对抗或逃跑是下下策,会立刻暴露,让清水一郎确信他的问题,进而可能动用更极端的手段追捕婉茹。

他需要更巧妙的方法。利用规则,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甚至……利用清水一郎本人。

周瑾瑜的思绪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过滤着所有已知信息、人际关系、可利用的资源。他想起了前几天,在爆炸案发生前,他通过一个隐秘渠道收到的那份简短指令:“核心任务已完成,顾婉茹同志必须立即撤离,你因‘星火’身份,需继续南下潜伏。”指令还附带了一个紧急情况下启用的备用联络方式——通过哈尔滨中央邮政局的一个特定邮箱,以商业信函的形式,使用约定的密语进行单向通信。这个方式风险极高,只能使用一次,且不能传递复杂信息,但现在是时候了。

他需要向组织传递两个信息:第一,顾婉茹已按计划撤离,但可能面临追捕,需要沿途接应点提高警惕并给予最大协助;第二,他自己被清水怀疑并软禁,需要组织评估风险,并准备可能的紧急撤离或反击方案。同时,他还要在哈尔滨内部,给清水一郎制造足够的麻烦,让他无暇他顾,或者至少延缓他的追查步伐。

周瑾瑜慢慢放下水杯,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仿佛依旧沉浸在悲痛中。他走向书房,对监视的特务说:“我想去书房找几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特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同伴注意书房窗户(虽然装了铁栅栏)。周瑾瑜走进书房,关上门。他没有立刻去书柜,而是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普通的文具、信纸、信封、邮票,还有一本哈尔滨市街区和机构的通讯录。这些东西都经过检查,没有问题。

他需要写一封信。一封看起来普通,但内藏密语的商业信函。收信地址是上海某家贸易行(组织掩护点),内容是关于询问一批“东北特产药材”(密语,指情报或人员)的“发货情况”和“运输安全”,并提及“最近哈尔滨风声紧,生意不好做,老主顾(指清水一郎)盯得紧,可能影响后续合作”。在特定的段落和用词上,嵌入顾婉茹撤离代码和他自身被监视的警报代码。

这需要极其谨慎。信纸、墨水、笔迹都不能有任何特殊之处。他选用最普通的竖排信纸和“民生”牌蓝黑墨水。钢笔是他常用的“关勒铭”牌金笔,笔迹流畅稳定。他先打腹稿,确保密语准确嵌套在看似合理的商业询问中,然后才铺开信纸,蘸足墨水,开始书写。

他的手腕稳定,下笔从容,每一个字都工整清晰,完全看不出是在书写可能关乎生死的密信。写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然后将其装入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用浆糊封好。信封上收信人地址、姓名都用同样的笔迹写好,贴上一张“满洲国”发行的普通邮票,面值五分,足够寄往上海。

信写好了,但怎么寄出去?他不能亲自去邮局,监视者不会允许。家里的佣人或许可以,但风险太大,佣人可能被盘问,信件也可能被截查。他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易引起怀疑的途径。

周瑾瑜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那本通讯录上。他想起了一个人——小野寺夫人。

小野寺夫人是顾婉茹的“闺蜜”,也是他们获取某些情报和掩护的渠道之一。更重要的是,小野寺夫人的丈夫小野寺少佐,是关东军参谋部的军官,地位不低,且与清水一郎的特高课系统并非同一部门,甚至有些业务上的摩擦。小野寺夫人本人,因为顾婉茹的“死亡”,曾打来电话表示哀悼,语气真诚。或许……可以利用这层关系。

他不能直接让小野寺夫人寄信,那太突兀。但他可以请她帮一个“小忙”,一个合乎情理、又能将信件自然带出这个房子的忙。

周瑾瑜拿起书桌上的老式手摇电话机(黑色,日本“冲电气”品牌,型号老旧,需要通过总机转接),摇动手柄。客厅的特务立刻警觉地看过来。周瑾瑜对着话筒,用沙哑疲惫的声音说:“总机吗?请帮我接……小野寺少佐府上。”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正是小野寺夫人。

“莫西莫西?这里是小野寺家。”

“小野寺夫人,是我,周瑾瑜。”周瑾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悲伤,“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啊,周少佐!”小野寺夫人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同情,“您千万别这么说……婉茹的事情,我……我真的非常难过,请节哀顺变。”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看来是真的伤心。

“谢谢您。”周瑾瑜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平复情绪,“夫人,我……我有个不情之请。婉茹以前和您提过,她在上海有一位远房的表姨,是做药材生意的。婉茹出事前,曾托上海的亲戚帮忙打听一些药材行情,好像还通过信。现在……现在她人不在了,我想着,是不是该给那位表姨去封信,告知一下这个不幸的消息,也顺便了结一下婉茹生前惦记的这点小事……算是,替她了却一桩心事吧。”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充满了一个丧妻丈夫对亡妻遗愿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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