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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密码本留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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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刻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假夫妻四年,真同志一生。”

九个字。刻得并不深,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情感,一笔一划,都带着刻入骨髓的郑重与决绝。

假夫妻四年……是啊,他们在外人眼中,是般配的军官夫妇,是周少佐和顾婉茹。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四年里,有多少次深夜密谈,有多少次惊险传递,有多少次在敌人眼皮底下完成不可能的任务,又有多少次,在扮演恩爱时,心底涌动着无法言说的真情与克制。

真同志一生……同志。这个称呼,超越了爱人,超越了夫妻。它意味着共同的信仰,共同的使命,共同的生死与共的道路。他将他们的关系,最终定义于此。不是遗憾,而是升华。是将个人渺小的情感,融入到了更宏大、更永恒的事业之中。一生,既是承诺,也是诀别。他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却希望她的生命,能作为“同志”的一部分,继续延续下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瞬间模糊了视线。顾婉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将密码本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周瑾瑜残留的体温和心跳。

原来,他早就把想说的话,刻在了这里。在交出密码本的那一刻,在决定分离的那一刻,他就用这种方式,完成了最后的告白与托付。

没有缠绵悱恻,没有山盟海誓。只有这九个字,却重如千钧,道尽了一切。

赵大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块粗糙但干净的手帕。

顾婉茹接过手帕,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将密码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帆布包最深处,和那件旧毛衣放在一起。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而清澈。

“赵同志,我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下一站?”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平稳下来。

“照这个速度,绕过两个小站不停,大概傍晚能到双城堡。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安排你换乘去长春的客车,或者想办法弄个身份,坐别的车继续南下。”赵大勇说道,“不过,双城堡站现在估计也不太平,鬼子肯定加强了盘查。到时候你得听指挥,见机行事。”

“我明白。”顾婉茹点头。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满脸泥污,衣衫褴褛,像个逃难的乞丐。这本身就是一种掩护,但到了车站,想要混上客车,还需要更周密的安排和合适的身份。

“对了,这个给你。”赵大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满洲国”纸币,面额不大,还有一张叠得很小的、泛黄的纸。“一点钱,应急。这张是‘良民证’,照片已经换成你的了,名字叫‘王秀兰’,双城本地人,去长春投亲的。照片是提前准备的,可能不太像,但黑灯瞎火或者匆忙检查,能糊弄过去。记住上面的信息。”

顾婉茹接过“良民证”,就着微光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梳着老式的发髻,面容模糊,确实与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样子有几分相似。地址、出生年月等信息都齐全。这是组织早就准备好的备用身份之一。

“谢谢。”她将钱和良民证仔细收好。有了这个,行动会方便很多。

火车继续在旷野中行驶,摇晃着,发出单调的轰鸣。顾婉茹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那九个字,回响着周瑾瑜最后看她的眼神,回响着爆炸声、枪声、铁梯的冰冷、还有那只将她拉进黑暗的、有力的大手……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开始明显减速,汽笛长鸣。赵大勇猛地睁开眼睛,侧耳倾听。

“快到双城堡了。准备一下。”他低声道,起身走到车门边,透过狭窄的门缝向外观察。

顾婉茹也立刻紧张起来,将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检查了一下“良民证”和钱的位置。

火车缓缓驶入站区,速度越来越慢。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站台上晃动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日语口令声。

果然,站台上站着不少日本兵和铁路警察,正在对下车和上车的旅客进行盘查。

赵大勇观察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缩回头:“不对劲,查得比平时严多了。好像在找什么人。你这样子,就算有良民证,被仔细盘问也容易出问题。”

顾婉茹的心一紧:“那怎么办?”

赵大勇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从站台走。等车停稳,我带你从另一边,翻下车,沿着铁路线走一段,绕过车站,直接去镇子南头的‘悦来客栈’,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记住,客栈老板姓冯,你说找‘冯掌柜’,对暗号‘从哈尔滨来的亲戚,带点山货’,他回‘山货什么价’,你答‘老价钱,三块五’。记住了吗?”

“记住了。”顾婉茹用力点头,复述了一遍暗号。

“好。车一停稳,我就开门,你跟紧我,动作要快,别出声!”赵大勇叮嘱道。

火车终于完全停稳,发出“嗤——”的放气声。赵大勇轻轻拨开门闩,将铁门拉开一条刚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外面是火车另一侧,没有站台,只有黑暗和路基下的碎石杂草。

“走!”赵大勇率先敏捷地跳下车,落地无声。顾婉茹紧随其后,抱着帆布包,也跳了下去,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被赵大勇一把扶住。

两人猫着腰,借着车厢的阴影,快速离开铁轨,钻进旁边一片稀疏的树林。站台上的灯光和喧哗被抛在身后,但危险并未远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一队日本兵和铁路警察,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检查到了这列煤车。一个军曹用刺刀敲了敲顾婉茹刚才藏身的那节闷罐车厢的铁门。

“打开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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