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意外 上）（2/2）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时间却在一点点流逝。每多耽搁一分钟，胶卷失效（虽然可能性不大）、被发现、或者情报过时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还有一个办法。”周瑾瑜的目光投向书房方向，“我们自己冲。”

“自己冲？”顾婉茹愣了一下，“我们没有全套设备，也没有完全避光的暗房。”

“不需要全套。”周瑾瑜站起身，示意顾婉茹跟上。两人走进书房。周瑾瑜关上门，打开书桌上一盏带绿色灯罩的台灯——这种暗绿色灯光对某些型号的胶卷感光材料影响相对较小，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进行一些操作，但绝不能用于长时间冲洗。

他从书柜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样微型工具和特殊物品：一小卷备用胶卷、几个不同尺寸的微型镜头、一把特制的小镊子、几小瓶用深色玻璃瓶装着的化学药剂，上面贴着极小的标签：显影液、停显液、定影液。这些都是为极端情况准备的应急冲洗套件，容量极小，只够冲洗很短的一卷胶卷，而且操作难度极大，对温度和时间的控制要求非常苛刻。

“这是‘信鸽’三型应急冲洗套件。”周瑾瑜低声解释，语速很快，“德国货，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理论上可以在不完全避光的环境下，进行超小型胶卷的快速冲洗。但成功率……不到五成。对操作者的技术要求极高，而且一旦失败，胶卷就彻底废了。”

顾婉茹看着那几瓶小小的药剂和简陋的工具，心沉了下去。五成成功率，还是在理想条件下。现在他们身处可能被监视的公寓，只能用这简陋的工具和有限的药剂，在并非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操作……成功率可能连三成都不到。

“没有别的选择了。”周瑾瑜的声音很冷静，但顾婉茹能听出里面的决绝，“我们必须知道拍到了什么。如果关键信息缺失，我们或许还能想办法补救——比如利用其他渠道核实，或者……再次冒险。”他没有说再次冒险具体指什么，但两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顾婉茹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好。我来帮你。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绝对黑暗的环境。”周瑾瑜环顾书房，“把窗帘再加厚，用毯子堵住门缝，确保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第二，准备清水和严格的计时工具。第三，保持绝对安静和稳定，任何一点晃动或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顾婉茹找来额外的毛毯和厚布，将书房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又用湿布条塞紧门缝。周瑾瑜则从厨房取来一盆凉水（用于调节药液温度）和几个干净的陶瓷小碟（作为容器），又从怀里掏出他那块精密的“浪琴”怀表，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准确的计时工具。

准备工作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当书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只有周瑾瑜手中那支包裹着多层红布、只露出极其微弱红光的小手电（红光对胶卷感光材料影响最小）提供一点点几乎无法视物的照明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瑾瑜深吸一口气，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薄棉手套（防止指纹和汗液污染胶卷）。他凭着记忆和触觉，在几乎全黑的环境中，开始操作。